“笑什么?”沈异问。
“警察还管人笑不笑?”姜柏回呛。
沈异愈发觉得这个男孩儿新奇,挺狂妄的,转念想到他的年纪,又觉得正常。他失笑一瞬,突然抬手,倾身,大掌在梁月脸上揩了一把,将泪痕都擦干净。
这动作令姜柏敛尽笑意,他盯着梁月裸露出来的小腿和高跟鞋。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穿过呢。
注意到她身上男人的衣服,宽大罩着,他忍不住想,她里面会不会什么都没穿。
嫉恨在周身游走,让姜柏越来越肆无忌惮,他作恶一般,报复一般,眼神赤裸地看向梁月。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赢定了这个警察,这个警察还傻傻地替她擦眼泪,殊不知她的眼泪是为他而流。
梁月被这目光盯得毛骨悚然,指尖藏在袖子里紧紧攥住。
姜柏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打算把所有事情都曝光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天晚上他又为什么要推她下楼截住沈异。
他理应更怕警察才对,可他为什么要这样挑衅。
梁月捱不住,她快不能呼吸了,低低喘了一声。
沈异脸色一沉,蹭一下站起来,拖住梁月的倚背将她拉至身后,他重新调整位置,高大身躯坐在两人中间,隔绝视线。
姜柏盯住沈异。
沈异淡淡一笑,“说说吧,跟王志勇是什么关系?”
“谁?”
“王志勇,刚才搂着你的那个人。”
“原来他叫王志勇啊。”姜柏态度散漫,“我们没什么关系。”
“勾肩搭背叫没关系?”沈异步步紧逼,“你们认识,并且还是朋友。”
姜柏笑了一声,“是认识,但不是朋友。”
“在哪里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就在这儿认识的,没多久,也就一两个小时?”姜柏对答如流。
沈异靠在椅子上,刻意拉远距离观察眼前的男孩儿,上下打量。
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有敌意,无非是……
沈异眼睛往后递了递,余光瞥见梁月垂着眼,像在发呆似的,他突然问:“好看吗?”
“什么?”姜柏不耐烦地挪了挪脚。
“你刚才看的,好看吗?”
沈异眼眸沉沉,弯腰俯身,手臂撑在膝盖上,如此一来,梁月便出现在姜柏的视线里。
姜柏眼神暗下去,他没什么表情地静了片刻,而后突然笑起来,“当然好看了,好看得我每晚都梦见她,梦见她夜夜上楼来敲我的门,梦见她脱光衣服……”
话音骤然消失,姜柏带着戾气,眼睛下瞥,意有所指。
梁月生理性地颤了颤,脸色苍白。
幸而没有人看到。
鞋底在地上噌出动静,姜柏挑衅问:“警官还想听下去吗?”
这一刹那,沈异几乎肯定了。姜柏对他的敌意来自于梁月。
男人其实是很现实的一个物种,在面对能力胜于自己的同性时,他们只会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