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勇。”小伍提醒。
“对,我和王志勇挺投缘的,他好像很喜欢我。”
“你知道王志勇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没所谓。”姜柏不在意地说。
“你来雾水县干什么?”沈异手指掀开烟盒,捏了一根烟出来。
“和朋友一起来的。”姜柏答。
沈异对他的回答并不在意,他咬住烟头,双手在裤兜上按了按,然后扭身看向梁月。
梁月慢半拍地掏出打火机,摊在手心递过去。沈异不接,他默然,眼睛像蒙了层雾,又沉又涩。
这态度让梁月费解,她看不透他。
手指有点僵,梁月按了两次,火苗才“噌”地窜起来,她半拢着靠近烟头,沈异吸了吸,然后吁出一口浓烟。
他扭回身,任由烟雾袭扰在梁月脸上。
“你朋友叫什么?哪里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烟雾在灯下缓缓舒展,从灰白变成浅青,一丝丝,一缕缕,轻轻浮动。
姜柏烟瘾犯了,他很想抹一把脸,奈何动不了。
深吸一口气,他断断续续地说:“叫……陈布,我叫他阿布。阿布……就是雾水县的人,我们一起出来玩儿。”
这场审判好似陷入了僵局,沈异抱着胳膊,用食指敲了敲手臂。
很细微的一个动作,恰好被梁月看见,她没在意。
转瞬,小伍打开门走了出去。
梁月觉得有点奇怪,她没精力深想,又被沈异的旧事重提吸引了注意力。
沈异说:“你在月宴工作过。”
“也不算,只是兼职罢了。”姜柏笑笑,“当时的情况,警官应该很清楚才是。”
沈异点点头,“王志勇在你那儿买了几瓶假酒?”
姜柏答,“收了钱才叫卖,我一分钱也没收,怎么能叫卖?”
“你在月宴见过王志勇?”
“见没见过我早就忘了,警官说他去了月宴那他就去了。”姜柏疑惑道,“冒昧问一下,王志勇是犯了什么事儿?”
沈异挑了挑眉,闭口不再问询,甚至悠闲看起了手机。
是球赛的视频,他看得津津有味,梁月愈发糊涂起来,一直紧绷着的精神令她接连不断地冒着冷汗,她一直在等一个结果,眼下却没着落。
烟雾涌向头顶的光,梁月仰头看着,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沈异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梁月很错愕,她盯着他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这才看向姜柏。
两人隔着一张椅子对视。
梁月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姜柏见她又有了流泪的苗头,突然笑出声。
“害怕了?”他调侃,双手挣了挣,手铐磕在木头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