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梁月颤着嘴唇重复,“恶心。”
“恶心,所以你会怎么做?”沈异逼问,声线冷而平。
“做什么。”梁月低声喃喃,她紧攥着的手突然松开。
“啪”的一声,姜柏偏过脸。
其实并不疼,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力气,况且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动作受限,这一巴掌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只是不忍看见她的表情。
“满意了?”
因为愤怒,梁月脸上呈现出一种艳光,她在颤抖,倔强到有点神经质地看着沈异,她真想撕碎他,跟他同归于尽。
微微扬起头颅,她开口,声音浮着,很遥远似的,“你呢?”
“我怎么了?”沈异嗤了声。
“你也梦见过我吧,在梦里,你对我做了什么?”梁月勾起一抹玄妙的笑,“回答我。”
那当下,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沈异身体紧绷着。
“回答我。”梁月催促。
“是。”
“是什么?”
“是梦见过。”他语焉不详。
梁月有种得逞的快感,她如愿蚕食他的镇定自若,抱着一定要激怒他的决心,开口问:“在梦里,我是躺着还是趴着?或者……跪着?”
“沈警官。”她彻底偏向他,表情纯真,好奇发问,“你在梦境里也像现在这般冷静自持吗?”
沈异脸上像淬了冰,掀起眼皮,他突然轻浮一笑,手掌拍拍大腿,说:“是坐着的。”
话音刚落,又是“啪”的一声。
“恶心。”梁月忿忿说。
沈异抹了抹嘴角,没什么所谓地移开眼,瞥见姜柏平静如水的脸,他故意拖长音调,“我可以讲更清楚一点,你要听吗?”
见梁月不做声,他眯眼回想,极有滋味地说:“梦里你闭着眼,仰着头,绯红到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说……”沈异放轻声音,像在吐露一个秘密,“让我用力一点。”
彻底失控了。
梁月蹭一下站起来,她大汗淋漓,像洗了个热水澡,就那样痴痴立在白炽灯下,整个人摇摇欲坠。
耳边再次传来沈异的诘问。
“你好像很无所谓?”
“那我应该怎么样?”姜柏说:“警官直接告诉我好了,我演给你看。”
“我在梦里对你喜欢的女人做那种事,你倒是很平静。”
“我很大方的。”姜柏笑意满满,“更何况,只是梦而已。”
这些声音像魔咒,每一个字都闪着光,反反复复在梁月脑子里徘徊敲打,她累极了,微张着唇轻叹。
再开口时,声线平静又清亮,击碎两人的话音。
“你不就是想证明我和他之间有私情,你怀疑是我蛊惑他杀了宋怀义。”
“没有。”沈异说。
梁月笑了一声,讥诮道:“是不是所有喜欢上我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沈异不做声。
梁月忽然捧住他的脸。弯腰凑近,她奋力看清楚他,“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一定是你,因为你爱我已经爱的无可救药了,你捕风捉影,没有理性没有逻辑,只会凭着感觉胡乱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