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洗。”沈异说:“我去打个电话。”
梁月点点头,进了浴室,她把今天换下来的恤,牛仔裤,包括那条连衣裙都洗了。
站在花洒下想了又想,再三纠结还是把贴身的衣物洗了。
她裹着浴袍出去。
沈异还在阳台上打电话,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梁月平躺在床上,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音,直觉他有事瞒着她。
她猜测,但徒劳。
伸手拍了床头灯,梁月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中。
沈异进去的第一眼,没看见梁月,她雪白一身,躺在雪白的被面上,呼吸清浅,再加上光线暗淡,就跟消失了一样。
眨眨眼,才看清她牵了一角被子盖在头上。
沈异小心拉上阳台的门,蹑步走过去,弯腰观察,见她并没有窒息的风险,这才走开。
他摸黑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才打开灯,转身的瞬间,呼吸一滞。
旅馆条件不算很好,卫生间逼仄但五脏俱全。淋浴区域拉了一张印花塑料帘子,此刻帘子全都聚拢在一边,花也便聚在一起,乍一眼看过去,只想感叹这花开得真稠密。
一条细细的铁丝拉通在视线里,锈迹斑斑,略显寒酸。
上头用衣架挂着女人的衣物,正滴答滴答淌着水。
极微弱的声响,却像一颗石子掷入静湖中,涟漪瞬间漾开。沈异视线不由自主的被那套贴身衣物吸引。
裸色的,款式也中规中矩。
像是她的风格。
走近一点看,薄薄的,有蕾丝。他不懂这些,不大确定,拧眉思索,算是蕾丝吧。
墙壁上附着一层水雾,灯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地上水淋淋,潮湿,还有闷闷的热气。
沈异觉得口干舌燥,反手勾住衣领,往上一拉,团住,而后一扬,那件衬衫便像帆布一样歪斜挂在了铁丝上。
衬衫衣领碰到了她的牛仔裤,怕给人弄脏,他抬手拨了拨。
夜深人静,正是入梦的好时候,沈异脑子却很清醒,他坐在马桶盖上,点一支烟慢慢抽着,不时打量起这间浴室来。
暖色的光像黄昏,让人泛起绵密的思绪。这本只是个暂居的地方,因为她的几件衣物,突然就变得温馨起来,像一个家似的。
烟受潮,烧得慢,沈异却很喜欢,这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用手去接她胸y上滴下来的水,接满小小一洼,再倒掉。
他乐此不疲。
后来滴得慢了,他有瞬间的念头打开花洒浇水上去。做一件幼稚的坏事,反正也没人知道。
转念一想,她那样聪明敏感,一定会知道的,他甚至猜测她会不会做了标记,比如衣架的角度,比如衣服上的某个褶皱,都是她精心设计的。
沈异掐掉烟,扣子拉链解开,连着里面那条一起脱掉,他不想上当,小心翼翼侧身从恤和胸y之间穿过。
抿住唇,皱着眉,鼻尖还是触到薄薄凸起的那层海绵布料。
他没憋住气,一吸一呼,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衣架慢慢旋了一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