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异扭头,不可置信地嗤了一声,他摇摇头,不想回答这么可笑的问题。
梁月隔着被子踢了他一脚,沈异回头。
她说:“烟。”
沈异叹气,颇无奈地把抽了一半的烟递过去。
床头到床尾的距离就那么点,沈异人高手也长,即使他递烟的手没有打直,但只要梁月一倾身便可以拿到。
梁月盯着他的手瞧了片刻,突然出其不意地爬过去,用嘴叼过他手里的烟,人还没坐回去,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异彻底被她今晚的种种出格行为惹恼了,不由分说地擒住她脚踝,将人拖到床尾。恤卷起来,露出腰腹,他下意识想要去整理,拉到一半,突然改变主意,掌心贴上去往下按。
“啊——”
“还玩儿!”他沉声警告。
梁月被烟呛了一下,沈异松开手,她立刻扭身咳个不停。
沈异闭了闭眼,十分无奈地夺过她手里的烟,又把人拉起来,帮着顺气。
梁月咳得满脸通红,她艰难问:“你生气了?”
“没有。”
“你生气了。”梁月肯定说。
沈异愣了一下,还是摇头说不,梁月不依不饶,“嗯?”
沈异说:“我只是觉得有些难过。”
“难过?”梁月拧眉,“为什么难过,任务进行的还算顺利,今天不也玩儿的很开心?”
沈异说:“一切都充满着变数,案子是,你也是。你今晚这样热情,或许明天早上就会恢复成冷漠的样子赶我走。”
说完,他解嘲一笑,“不说这些了,早点睡吧。”
梁月孤零零坐在床上,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腿,嗫嚅着说:“我以为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是一个冷情的女人。”她望着沈异,眼神特别明亮,像是一种敲打,“一天,两天,一个星期,结束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沈异表达不出心里的难过,敛声屏气在一旁。
梁月笑了一下,“就当这一切都是梦吧,不能太贪心的。”
那一刻,她分明透露出几分忧伤来。
沈异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一些不确定因子在体内乱窜,他奋力抓住,犹犹豫豫地问:“你对我有没有一丝好感?哪怕只是一个闪念?”
梁月眼神坚定,直直看着他说:“没有。”
沈异气极反笑,“我不信。”他双手插在腰上,虚张声势维持体面,“如果没有你会留下来?”
沉默是最恶劣的一种肯定。
沈异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所以,你玩儿我?”
*
夜里吹风,还下起了雨。
梁月直挺挺躺着,她思绪活泛,尽想起以前的事儿来,想到深处,身体里那些残留的愤怒便丝丝缕缕冒出火花。
渐渐的,耳朵里听见“噗呲噗呲”的声音,她像一摊还有余热的碳火,被瞬间落下的雨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