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义又喝醉了。
梁月捏着钥匙的手骨节泛白,僵硬地抵进锁孔,却没有转动,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回去。
犹豫很短暂,不回去她又能去哪儿呢。
深呼吸,她手腕一拧,推开了门。
宋怀义循着声儿看过来,他手里还拎着半瓶酒,看见梁月后,便跌跌撞撞地走来,“老婆,你回来了?来,跟我喝一杯。”
梁月低着眼,将花放在鞋柜上,她没有换鞋,在人靠近的瞬间用手臂挡了挡,说:“你醉了,我扶你回房间睡觉吧。”
“醉了?”宋怀义呵呵笑了几声,“我清醒得很。”
他一手拥在梁月肩头,带着人往里走,经过沙发时,梁月费力一挣,将他推倒在沙发上躺着。
“我帮你倒杯水。”梁月粗喘着,她放下包,急忙往厨房走。
地上一片狼藉。
宋怀义撕了她的书,砸了她的花瓶,就连她的衣服也皱巴巴堆在地上。
梁月一路整理到厨房,倒水的时候,她看见窗外的雪花飘得更密了。
南山很少下雪的,今年真是怪了。
正看的入迷,又听见宋怀义的声音,梁月理了理头发,这才走出去。
“你喝点水。”手刚递过去,瞬间被掀翻。
梁月冷静看着地上反光的玻璃碎片,一时没动作。余光里,宋怀义翻身坐了起来,他一把抓住她领口将人扯近。
鼻尖凑在她脖颈处嗅,“你今天带了玫瑰花回来,是不是哪个男人送给你的?”
梁月掐住腿根,镇定说:“花店打折,我自己买的。”
宋怀义缓缓松开手,然后猛地一推。
梁月没防备,跌在地上,手掌差点按在玻璃上,她心里一阵后怕,回神后,立刻起身朝门口跑。
碰上门把手的瞬间,宋怀义也已经欺上来,他扣住她脖子,用力往前一推。
梁月下意识用手去撑,可还是重重砸在门板上,一股温热从鼻子里流出来,额头瞬间青紫,她捂住脸,倚着门蹲下去。
“跟我撒谎?说!哪个男人送给你的?”宋怀义咬牙切齿,嘶哑问。
梁月没应声,缓过那阵儿眩晕后,她用袖子擦了擦嘴唇上的血,一副顺从的模样。
宋怀义摇晃着往后退了两步,拎起瓶子,又灌了口酒,他舒服轻叹,“怎么不说话了?你还挺护着那个男人。”
他冷笑,眼睛眯起来,“你在想什么?想着哪个男人能来救你?别傻了!连你爸妈都不管,你还指望别人?”
梁月始终不说话,低头蜷缩,减少存在感。血腥味沉在冷空气中,像一块儿化不开的冰,死死黏在鼻腔中,她只得张着唇,贪婪吞咽着空气。
宋怀义受不了这死寂的氛围,似哭似喊地叫了一声,他跪在地上,慢慢靠近梁月,一手抓着她头发,一手往她嘴里灌酒。
梁月被迫仰起头,双手握住瓶身,她吞咽了一口。
宋怀义笑起来,“继续,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