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这个乞丐要干嘛。
当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梦境便如潮水般忽然而至。
那是一个美梦,但具体的细节却想不起来。
梁月很快就醒了过来。
姜柏的手正穿过她腿弯,她眼中有惊恐,彷徨着不知所措,却也无能为力。
“你占了我的床。”姜柏嘀咕了这么一句。
梁月以为他会把她扔出去,企图去抓他的衣服,但疼得抬不起手。
“省点力气吧。”
姜柏好像有读心术,他敞腿坐着,把梁月横抱在怀里。
军大衣足够大,也足够厚,完全能包裹住两人,他紧紧扣住她,长叹说:“没这衣服,我们俩只怕会冻死在这天夜里。”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梁月觉得不可思议,她还没适应,整个人都在颤抖。姜柏就跟没感觉到似的,自顾问:“你觉得第二天的新闻会怎么写?”
他的声音在梁月听来无异于是摇篮曲,忽远忽近的。
姜柏说:“我的家会变成第一现场,应该会有刑警来,调查死因。”
他越说越兴奋,鞋子擦在纸壳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低头看怀里的人,不满她闭上眼。
“你是别人的老婆,但却死在我的怀里,蹊跷!”
梁月觉得自己遇见了一个疯子,心里越发害怕起来,她想远离他,实际上却愈发地靠近他,脸颊紧挨着他的胸膛。
他身上可真暖和啊。
“警察会怀疑到你老公身上,然后把他抓起来审问。”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姜柏问。
梁月摇摇头。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
姜柏的表达欲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沉默一会儿,他突然掏出一支烟来,烟纸皱皱巴巴,烟身微微有些弯曲,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捋直,然后点燃。
梁月被呛了一下。
他低下头,好整以暇地笑,然后递到她嘴边。
“止痛。”他说。
梁月不信,可还是张开唇含住,她轻轻吸了一口,不敢往肺里渡,又尽数吐了出来。
烟雾贴着冷意慢悠悠漾开,氤氲在两人之间。
视线里的人好像换了一副人格,他不再是疯子,而是一个忧郁的少年。
他有着和年纪不相符的眼神,孤寂又遥远,目光落在无边无际的尽头。
梁月转头看过去。
一墙之隔,那头是高耸的建筑,霓虹璀璨如星,车流奔涌如河。
她闭眼,再睁眼。
漫天雪粒悠扬飘着。
寂静深处……天是灰蓝色,雪是银白色,她是红色,小乞丐是蓝色。
梁月醒来时还在小乞丐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