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警员说:“沈队的事儿没人打听。”
梁月有些失望,“那谢谢了。”
她踩着暮色,到钟点托育班接了安安回家。
梁月一个人完全可以带好安安,夜里洗完澡后,母女俩趴在床上玩儿一把流苏扇子。
卧室光线柔和,衬得一切都无比温馨柔软。
安安咯咯咯地笑着,玩儿累了才沉沉睡去,梁月看着她的睡颜,觉得无比幸福。
安安的眉眼确实很像沈异,又黑又亮,生气的模样也像。梁月低头亲了亲,她其实可以直接给沈异打电话,很多事情电话里就能说清楚,没必要见面。
可她有私心,就是想再见他一面。
他要是结婚了或者已经不爱她了,她就带着安安离开。
梁月有飞蛾扑火的勇气,也有及时止损的决绝。
她计划着,打算一个星期后再去找沈异。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短到许多谜底还停留在原地,长到有些人事早已悄然走散。
小伍早已能独当一面,调任其他刑警支队,前不久还办了婚礼。老孙因伤从一线退了下去,现在做些文职工作。办公室里的面孔换了一茬又一茬,像流水般来去匆匆,唯有沈异,像块扎了根的石头,始终守在原地。
他习惯了忙碌的生活,恐惧闲下来。只是奔忙久了,也难免有疲惫的时候。
好比此刻,他刚从机场出来,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新实习的警员小秦打来的,直白两个字:命案。
沈异脸色麻木,攥着车钥匙上了车,他将手机开了扩音放在中控台上,然后启动。
上午十点,早高峰的余韵还未彻底消散,路上车流如织,车身返着刺眼的光线。
像这样的清晨,好似有过很多次,又好似寥寥无几。
小秦在电话那头说:“死者男,现年29岁,刚结婚不久。根据我们在现场初步了解的情况来看,推断应该是夫妻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死者老婆往外跑,死者往下追,不甚从楼上滚了下来,头部撞到水泥地上,当场死亡。”
小秦说到这儿就停了,见沈异没有反应,又说:“死者老婆被打得不轻,又一下见了血,当场就晕了过去,刚醒过来,现在一言不发,只是哭。”
沈异问道:“法医来了吗?”
“已经通知了,在路上。”
沈异还想再问问,又觉得没必要,他默默提高了车速,赶到现场时,时针刚巧越过十一点。
因为是白天,现场聚集了不少人,为避免引起恐慌,尸体经过法医勘验后,已经运走了。
沈异捞起警戒线,弯腰钻进去。小秦迎上来汇报具体的情况,他说完后,沈异抬眼扫过一圈,沉声问道:“谁报的警?”
在场有几个目击者,互相瞪眼,也在找人。
小秦踮起脚尖看了看,“诶,刚还在这儿的,都告诉她别乱跑,怎么……”他有些恼地叹气,“沈队,你别急,我立马就去找。”
沈异不急,斜斜站着。太阳刺眼,温度升高,他被晒得有些发晕,刚想挪到树下,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突然挤到跟前,问:“是你要找报警的人吗?”
沈异愣了一下,点头。
“哦,她女儿尿裤子了,她急着回去给换裤子,说一会儿就来。”
“你是什么人?”沈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