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那瓶红酒,曲辞喝了三分之二,自己喝的这三分之一终于开始发挥了作用。
清醒时所有的自我约束,在触到曲辞温热柔软的舌尖时,尽数化为了灰烬。
方谒将他的后脑勺按向自己,含住他的双唇,用力吮吸。
曲辞嘴巴里漱口水清新的柑橘香从味觉变成嗅觉,彻底占据了他的大脑。
真实的亲吻带来的刺激,比梦里梦到的要强一万倍。
怀里的人是热的,抱住的腰是软的,嘴里尝到的唇舌是甜的。
心口里卷起的风暴是无法遏制的。
而曲辞,此刻觉得混乱,很混乱。
原本只是想亲一下下试试感觉,谁知一发不可收拾。
唇齿难分难舍,舌头被吮到发麻,浑身软成了一滩泥,却还是不想停下,本来是压着人亲,后来被人压着亲,但又不甘示弱地把腿架在了对方的身上。
不清楚黑绸睡衣的扣子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的,那丝滑的布料根本不堪折腾,很快丝滑地滑落下去。
好烫好烫,五脏六腑好像都要烧起来了!
曲辞猛地睁眼,大口大口喘着气,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意识缓缓回炉,才缓缓地舒了口气。
幸好是个梦。
不然以梦里那么猛的程度,搞不好什么都做了。
哈,想多了,人家可是直男啊,做个屁。
想想又觉得很伤感。
所以自己是彻底弯了吗?
喝了酒觉得很热,又做了这么劲爆的梦,曲辞出了一身薄汗,抬腿踢掉被子,觉得下腹胀胀的,得去上厕所。
他下了床,趿拉上拖鞋,迈着小碎步冲进洗手间放了水,终于感觉到了舒坦,返回卧室才发觉自己睡的是大床。
那么问题来了,方耶耶去哪儿了?
他在卧室瞅了一圈,确定没人,探头探脑地走到客厅,发现篮球生正躺在沙发上。
沙发顶多180的长度,根本装不下那么长一条人,方谒的小腿整个挂在扶手上垂着,外侧的手臂搭在额头上,看起来睡得很憋屈。
身上连被子都没盖,虽然室内恒温二十多度,但黑绸睡衣凉飕飕的,应该会冷吧。
曲辞蹲在他身边看了看,心里感到内疚,埋怨自己考虑不周,忘了这里虽然是套房,但不是标间双床。
不肯跟自己睡一张床,是因为方谒依然觉得自己是男同吗?
所以是嫌弃还是避嫌?
不管怎么样,都证明他是妥妥的钢铁直男了。
自己居然还做那样的梦,在梦里亵渎人家。
幸亏被尿憋醒,不然以这梦春光灿烂的程度,搞不好会出大事。
如果弄脏了被子和睡衣,万一没能瞒住对方,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现在不方便把人叫醒去床上睡,曲辞去橱柜里查看了一下,抱出备用被子,轻手轻脚地盖在方谒身上。
方耶耶你不乖哦,明明有被子还不盖,真当自己是小火炉了?感冒就知道后悔了!
把被子给他盖好,曲辞留恋地多看了几眼,转身离开。
方谒轻轻偏过头,目送他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
磨人的小妖精。
再次躺回柔软的床上,抱着厚厚的被子,曲辞很快又睡了过去。
这次没有梦到什么限制级的内容,但好像也没睡沉,半梦半醒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了方谒喊他的声音:“小辞,醒了吗?”
曲辞迷迷糊糊地眼睛睁开一条缝:“嗯?”
“行政酒廊一天提供五次免费餐点,一会儿就退房了,我们只能去吃早餐,你要去吗?”方谒低声问,“吃完再回来睡一会儿。”
五次餐点只能享受两次,财迷小辞想想都觉得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瞬间精神了:“一日之计在于晨,当然要吃!”
看到方谒的帅脸,就想起昨晚那个火爆的梦,曲辞突然一阵脸热,没敢和他对视,低头从他身边擦过,跑进洗手间刷牙。
洗漱之后精神抖擞,换好衣服之后两人一起去吃早餐。
行政酒廊的自助早餐的确十分奢华,曲辞的眼睛都不够看了,这个想拿那个想吃,很快在心里排了个序,从第一位开始拔草。
中式的拇指生煎来一份,西式的班尼迪克蛋来一份;中式的艇仔粥来一份,西式的奶油蘑菇浓汤来一份;中式的虾饺来一份,西式的迷你汉堡来一份……
再来点蔬菜沙拉,满足健康需求,提神醒脑的就要两杯黑咖啡,顺便刮刮油。
在餐台前留下座牌,服务员稍后会把点好的餐点送过去,曲辞便端着直接做好的咖啡回到了座位。
方谒去点餐还没回来,他这才有时间看了看手机,看到基友的头像上显示数字超过二十,他不由地心头一紧。
昨晚我发了什么过分的东西了吗?
曲辞手指颤抖地点开了对话框,看到了满屏的尖叫,还有那两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