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狐疑地说:“我们都穿这么少,你确定抱着我不会更煎熬?”
“不相信我的自控力?”方谒挑眉看着他,“还是不想睡在我这儿?”
曲辞把腿收到床里,从他肘弯里起来,盘腿跟他面对面非常拥挤地坐着,认真地说:“不要感情绑架我,我是为你考虑。”
“为我考虑就留下来,就今天一晚上。”方谒表情诚恳。
曲辞当然也想留下,谁不想在男朋友温暖的怀抱里入睡呢,更亲密的事他不是不想做,只是环境不合适。
“好吧,纯睡觉哦。”他很轻很轻地说。
方谒愉快地躺在枕头的一头,手臂摊开,示意他到自己怀里来。
曲辞从善如流地枕在上边,近距离看着黑暗中男朋友英俊立体的眉眼,心脏持续疯狂跳动。
躺着挨这么近还是第一次——咳咳,记忆清晰的第一次——这实在很难淡定,方谒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是香气,是独属于他的味道,混了一点点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柠檬马鞭草气息,既迷人又清新。
实在让人春。心大动。
曲辞甚至不敢碰他,怕自己受不了,也怕他受不了。
两人在微光中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的眼睛都亮闪闪的,越靠越近。
方谒拉住他的胳膊,环住自己紧实的腰,又抱着他往怀里搂了搂。
曲辞的手掌缓缓滑动,感受到纯棉背心布料的肌理,感受到布料下边隆起的肌肉轮廓,很想伸进去捏一把。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止方谒,俩人都是。
说好了什么都不干,但当方谒吻过来的时候,曲辞没有一丝犹豫地张开嘴巴迎接。
根本没有任何过渡,两双唇一上来就暴风雨过境地嵌合在了一起,不知不觉,理智顺从了本能。
曲辞求仁得仁,毫无阻隔地感受到了篮球生紧致的肌肉和顺滑的皮肤,他也无暇顾及自己的一切都尽数落在别人的掌控,只觉得浑身像被电网包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小一隅床帐内,气温极速升高,两个人都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以免发出任何声音影响到室友,但也因为这样的极限忍耐觉得更刺激,更兴奋。
不能再吻了,再吻就真的喘不过气了,方谒松开曲辞的唇,唇瓣逡巡到了别处。
曲辞躺在他的肘弯里,向后仰起了头,天鹅颈拉得修长,胸口剧。烈。起。伏。
他意。乱。情。迷,完全没有防备,直到——
“嗯?!”
从未被人侵入的领地突然失守,他惊慌地轻声哼了出来,滚烫的掌心从一侧伸过来,盖住了他的嘴巴。
方谒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说:“别出声,我伺候你。”
曲辞被男朋友紧紧抱着,对方略有些明显的呼吸响在耳畔,俨然起到了某种助推作用,让他很快抵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快乐世界,头皮都在发麻。
稍显难为情的就是,自己好像有点快。
方谒坏坏地在他耳边低声道:“宝宝你真敏感。”
曲辞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他往上蛄蛹蛄蛹,手伸到自己的床头,摸索着抓过一包湿纸巾,一下子抽出好几张往他脸上一pia:“闭嘴”
方谒轻笑着在他微微冒汗的额角亲了亲。
曲辞精疲力尽地仰面躺在床上,趁他不注意,猛地伸手——
喔!!!!
方喔喔真的,好夸张!
方谒立刻向后弹开,握住他的手腕:“别动。”
“要互相帮助啊。”曲辞轻声说。
“谢邀,婉拒了哈。”男朋友说。
曲辞不满意地问:“为什么?!”
我要做采蘑菇的小蓝孩!
嘿嘿,难道他怕在我面前丢面子?
猛1包袱很重的方耶耶!
“你现在帮了我,之后就只能你帮我了,我不想这么快提高阈值。”方谒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你不会这么残忍吧?”
曲辞头昏脑涨,觉得孩子确实可怜,就没再坚持。
“那你、你现在不难受吗?”他小声问。
方谒简明扼要地说:“你转过身去。”
曲辞从善如流地背对着他,依旧躺在他的臂弯里。
感觉枕着的那条手臂把自己给抱紧了,从前边横过脖子,直接握住另一侧肩头。
方谒的鼻尖埋在他的后颈,嘴唇蹭着颈侧的皮肤。
曲辞等于被他“挟持”在了怀里。
听到身后传来非常轻微的动静。
感受到身体些微的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