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下时间,曲辞觉得自己做不到每场都去,从善如流地听取了他的建议。
他们篮球生寝室管得不严,三个人都出去比赛的时候宿管阿姨都不会来查寝,他就跑去两人的小家,方便打视频电话、做娃衣,还可以享受按摩椅的全包按摩服务。
这是方谒特意给他买的,让他太辛苦的时候注意放松,不然真得了颈椎病可有得麻烦。
分离很频繁,但其实时长不算长,最开始打小组赛的时候,每周会有四天见不到,而当A大顺利以小组第一出线后,进入淘汰赛,就只有每周两天见不着而已。
反倒能让小情侣“小别胜新婚”,感情越来越浓。
时间在“砰砰砰”的篮球声、“哒哒哒”的缝纫机转动声和“咔咔咔”的鼠标点击声中飞快掠过,从寒冷的冬天走到了花开遍地的春天,校园里的主色调从萧瑟的灰变成了万物复苏的绿,曲辞和方谒则各有各的进展。
作为妆师和娃衣设计师,曲辞完成了新接的古风娃娃,娃娘对他超级满意,还找建筑系学生给娃定制了背景房间,将整套作品拍了个定格动画po在网上,引发圈内同好的疯狂追逐。由于这位娃娘自己就有不少粉丝,“刺猬小壮士”的名声在圈内更加显赫;
精英赛这边,曲辞他们小组方案提交上去之后,顺利通过了评选,进入制作流程。制作要拍三分钟短片,曲辞请了阮林还有他们俩社团的好朋友来担任演员,片子的效果自我感觉相当不错,复赛突围应当毫无悬念。
方谒和应寒在分区赛里的表现依旧可圈可点,俩人黄金搭档组合已然深入人心,作为球队的中坚力量,带领队伍以尚无败绩的优异成绩一路挺进了分区赛决赛。
而小情侣两个人,在开学后不久就双双喜提一等奖学金,虽然钱不多,但证明了两个人在学业方面的努力,这让他们都非常自豪,也一掷千金地请朋友们大吃了一顿。
两边都能喘口气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四月份,A大以分区赛第一、“东北王”的身份挺进全国24强,曲辞及其团队也进入了精英赛半决赛。
然后,田志奇的案子进入庭审,需要他们四个人出庭作证——
作者有话说:曲辞:好充实的生活!
方谒:我们俩也算是卷王夫夫了吧?
第110章Chapter110“奶牛小辞,……
本以为把这件事已经抛在脑后,突然接到检察院工作人员的电话时,曲辞还是觉得心脏被人重锤了一下,人生最糟糕的记忆潮水一般涌上来。
根据方谒妈妈那边的推测,田志奇极有可能会被按故意伤人未遂判刑,应该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法庭上看见昔日校友时,对方已经在看守所羁押了三个月,再没了当时作为篮球生的精气神,原本高大的身材看上去有些佝偻,站在被告席上一直低着头,几乎没有和他们对视。
由于这件案子的案情非常简单,又证据确凿,所幸没造成严重伤害,再加上田志奇认罪态度很好,并表现出很好的悔过态度,法官酌情轻判,判了他两年有期徒刑,犯人接受一审结果,不再提出上诉。
曲辞作为受害人,遭受伤害不大,对他的赔款金额也就不算大,前后加起来有几千块。
他并不想要这钱,只是想,如果这个人从未做过这样的错事该多好。
没有虐待过猫咪,更没有对自己心生恶念,那样他的人生还会是一片坦途。
离开法庭的时候,田志奇才抬起头,向他们几个投来目光,跟法警请示,想说几句话。
法警点头,允许他们交谈。
“校队比赛怎么样了?”他先看向方谒和应寒。
方谒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拿下东北王,进了全国赛。”
“真好。”田志奇眼眶泛红,垂眸喃喃地说,“真好。”
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随即他看向曲辞:“那天我真不是想……我跟你没有仇,我……我一定是脑抽了,对不起。”
他有些语无伦次,但那种懊悔和茫然溢于言表。
“我不恨你,那件事我没什么感觉,我只是讨厌你伤害小猫。”曲辞心情复杂地说,“以后你不要再伤害任何小动物了,两年时间很快就过,说不定用不了两年,出来你还可以再做一条好汉。”
田志奇勾了勾唇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又对方谒道:“那天你及时出现,救了他,也救了我,多谢。”
方谒脸色依旧难看,一句话都没说。
法警催促道:“走吧。”
田志奇留恋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过身去跟他走了。
曲辞望着他的背影,看他低着头,微微弯腰,戴着手铐的双手抬起,像是在擦眼泪。
内心里,他是对方感到遗憾的。
明明也是从初中就开始练体育,十年来吃尽了苦头,靠特长生身份考上大学,进入校队,如果做个好人,他应当也有光明的前途。
要么成为职业选手,要么毕业考公或者找个好工作,未来的人生还很长。
可是这么行差踏错,又加上一念之差,人生彻底蒙上一层永远摆不脱的阴影。
或许积极改造之后出狱,还会有新的机会,但背上案底,显然留给他的机会没有以前那么多。
一失足成千古恨,人真的不能对做错事心存侥幸。
从法院出来,曲辞的心情还有些沉重,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其他三个人也很沉默,直到抵达学校门口,应寒问道:“你们俩回寝室吗?”
“晚上回去,现在先回家。”方谒牵着曲辞下了车,步行回到小区,方便让他呼吸点新鲜空气。
进了家门,他便将曲辞抱在怀里:“难过的话就发泄一下?”
曲辞当然不会跟他客气,趴在他怀里大哭了起来,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来势汹汹。
“宝贝,他走错了路,这代价是他该付出的,和你无关。”方谒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知道和我没关系,可是,可是……”曲辞哭得委屈,“我也不想涉足他的人生,不想显得好像是我把他送进了监狱似的,我本来就只想抓虐猫的人……”
他知道自己没有错,但就是不愿跟这件事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