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出现在了眼前。
她接过了冰淇淋,“谢谢。”
头被晒得昏昏沉沉的,太阳穴也突突的疼。两人找了处阴凉的台阶坐下,无意间起了风,倒也凉快了些。
街角有家卖帽子的店,夏油葵起身进店,买了两顶帽子,并将其中的草帽扔给了五条悟。
“保护脑袋,避免紫外线直射,容易中暑。”说着,给自己带上了普通的黑色鸭舌帽。
“谢了。”五条悟将草帽随意地戴上。
夏油葵看着他的样子,露出了十分无语的表情。
五条悟蹙眉:“干嘛?”
“没什么。”夏油葵撇过脸托起了腮。
帅哥就算戴着破草帽也是帅哥,真不公平!
冰淇淋渐渐融化,顺着指关节流下。
“妹妹,就算找到了杰,你是打算继续把他押赴刑场?”忽然间,五条悟问道。
“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你也差不多该记得我的名字了吧?”夏油葵没有正面回答,
“整天妹妹、妹妹的,谁是你妹啊?我变成‘夏油杰的妹妹’的符号了吗,我是夏油杰的挂件吗?”
五条悟汗颜,总觉得每次都拿这个女孩没办法。
“我只是,看着杰喊出一个女生的名字,感觉很奇怪。我和你说话的时候,都没法直视你,太出戏了。”
葵:“……”
少女轻叹了口气:“我知道的,自己无法真的作为他活下去,大概率只是,失去自己和他原本的生活,一切重新开始。你们或许理性上无法责怪我,但也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和我相处得这么轻松。”
“既然对于他来说,伙伴们很重要。那对于你们来说,他也一样。”
“可是……”少女垂下了眸子,视线落于地面,“他可以为了咒术师伙伴们,做出那么癫狂的决定,计划着杀死所有的非咒术师,也包括我。”
“不就说明,在他的心里,我不如你们重要,甚至比不上一个素未谋面的咒术师。”
“就算关系变得再怎么生疏,就算经常骂他蠢蛋,我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吧。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和欺骗我,根本不把我当妹妹、连人都不算。”
她抬起头看着少年,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想送他去死的原因,是他自己一条条加上来的,倒是给我一个放过他的理由啊。”
五条悟看着她哭的样子,条件反射一个闪现退到了马路对面的树下。
对面的夏油葵抹了抹眼泪。
意识到处境有些尴尬的五条悟,搀起了从斑马线上走过来的老奶奶,又将她扶了回去。
“老奶奶,我扶您过马路。”
“……”
“咳。”白发少年轻咳了一声,双手插兜,走回了夏油葵身边,
“我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像你说的那样,那么过分。”
“不过,你是受害者,该怎么选择都是你的自由。”
“说起来也怪讽刺的,那家伙说着冠冕堂皇的正义,每一次的行动,却都准确地伤害着妹妹。”
微风乍起,裹挟着丝丝凉意,太阳也忽然隐到了云层之后。
此时,五条悟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家入硝子。
“看见七海了吗?”少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没啊,你找他有事?”
家入硝子捏了捏眉心:“上回他受了伤,约好今天要来复查的,结果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到他。”
“临时有事吧,七海也不是不守约定的人。”
硝子也没再多说什么,挂断电话便又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
五条悟看着手机上的日期,愣在了原地,瞳孔渐渐放大。
7月26号。
对了,这是……
“我大概知道杰会去哪里了!”他对着夏油葵喊道,说完便拉着她就跑。
少女还处在状况外。
是突然想起来会有谁帮助他藏起来了吗?
两人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天色已经完全阴暗了下来,风中夹杂着雨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