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七岁的少年,仅凭一己之力,救下了所有被拐走的孩子,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成了众人口中的英雄。
她躺在担架上,望着被簇拥被夸赞的兄长,看着他终于变得明朗的眼神……
他所看到的世界才是真实的,而现在,他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这就是他的特别之处,能做到旁人做不到的事。
我一定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
——他一直坚信着。
她无法去反驳,或许有能力的人真的是这样吧。
在这场拐卖事件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处在惊惧中,时常会梦到被人掳走、梦到那些非人的待遇。
那天夜晚下起了暴雨,哥哥外出始终没有回来,只是数小时前在公共电话亭说在对付那些怪物。
母亲担心他,外出寻找。半个小时后,两人都没有回来,父亲也外出寻找。
“我去找你妈和你哥,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别乱跑。”
她看着窗外电闪雷鸣的暴雨,下意识抱紧了身体:“嗯。”
好奇怪,明明心里很害怕,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为什么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家里仅剩她一个人,外面的暴雨越下越大,时不时传来炸裂的雷鸣,闪电在窗户上映照出蛇的影子。
等了二十多分钟,仍旧没有一个人回来,她害怕地在家里转圈,最终哭着给邻居打电话,对方听到她哭赶紧跑了过来。
父母和兄长也在此时回到了家中,她也立马停止了哭泣。
“葵才刚被人贩子拐走,你们就敢把她一个人丢在家,天这么黑外面还打雷下雨,孩子能不害怕吗!”
记忆中,邻居好像说了这么一句话。
父母在那之后有没有安慰她,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没有的吧。
哥哥将她拉到了房间里,从怀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糖果,递上前。
她看着兄长袖子下隐约露出的绷带,鲜血在里面缓缓渗出,一把上前抱住了他,眼泪不停滚落。
“哥哥……以后只做保护葵一个人的哥哥,好不好?我不想再看到哥哥受伤了……”
但这份任性的请求无法得到肯定的答复,她也早就知道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必须要做的事,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也不会只因为妹妹的一句话就选择放弃。
夏油杰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哥哥在保护其他人的同时,一定也会保护好葵,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以后,我和爸爸妈妈,也绝对不会把你再丢下的。”
“好!”
她翻开了哥哥的手心,在上面写下一个“痛”字,抓起来放进嘴里吃掉。
“痛被我吃掉啦,哥哥不痛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家伙,就是个超级大骗子呢。
为了保护素不相识的人而受伤,是笨蛋的行为。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想法在她的心中与日俱增,而兄长却与她截然相反。
她不是兄长那样特殊的人,在普通人之中也是个平凡的孩子,无法成为父母理想中的样子,变成了被比较的对象。
屡次失败后不敢再轻易尝试新的领域,害怕失败,极易产生焦虑情绪。而坏事总是接踵而至,形成了恶性循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容易和兄长争吵,虽然大部分时间下都是她单方面的情绪输出。
兄长经常会处理一些诅咒的事件,回到家有时也会将这些事情说给他们听。
“我被那个青蛙怪拖进了水里,青蛙卵堵住了口鼻,一时间窒息晕了过去,黏糊糊的好恶心。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意志醒了过来,将它杀死。”
“不愧是杰,真了不起啊。”他们听完如此夸赞道。
完全没有关心他命悬一线的事实。
夏油葵实在听不下去,将筷子重重拍在了桌子上,“蠢死了。”
三年前,哥哥接到了咒术高专的入学邀请,他们才第一次了解到咒术师这个团体。
兄长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一直都是他期望的道路,父母也是。
“不准去!”她挡在了夏油杰的面前,坚决阻止。
“葵……”
“这是很危险的工作,会死的!那些人真的有让你拼上性命的价值吗?我已经跟你说过无数无数遍了,为什么你一次都没有听进去呢?是因为,我的想法果然是错的吗?”
最终,她还是没能劝得了夏油杰,就像先前的无数次一样。
从小就被赋予咒术师的定义,他也一定会秉持着这份理想和信念,在这条路上、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走下去的吧。
结果上来说,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