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葵离开,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右眼痛的状况。
现在回想起来,每次出现不适的症状,都在昭示着她的痛苦和悲剧。
杰把葵接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黑影,从他右眼的视野中渐渐消失。
就好像,故事结束了,看故事的人就走了。
“等等!一直通过我的眼睛看着葵的人就是你吧?你到底是谁?”
那个黑影顿住,微微侧身看向他,又什么都没说,逐渐走远。
梦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某天,他在街上遇到了一群小学生,将一只黑色的猫绑在树上,练习着飞镖。
是那只奇特的“猫”。
被丢弃、被捡到、成为饲主在乎和执念的人、被怨恨、被中伤……不知循环了几千年。
一直深处漩涡,接受着命运的一次次轮转。
明明没有记忆,为什么会以葵的愿望形式诞生。
你也心疼那个女孩吗?
他将它救下,收养了它,成为了它的下一任饲主。
但不用担心。
无论过去多久,它也将永远是它。
——
葵什么都没留给他,遗言、遗愿和信件,什么都没有。
生命走到最后,也不曾想过给他留下只言片语。
哪怕是简单一句让我好好生活也好。
什么都没有,葵,我今后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走啊。
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呢。
哥哥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再见到你。
最近遇到了一名奇特的少年,他因无法接受青梅竹马的死亡,而诅咒了她的灵魂,让她以诅咒的方式留在了身边。
原来,还有这种方式吗。
可是,葵,我不能、也没有资格诅咒你。
如果有来生,你也一定不愿意再遇见我了吧。
……
夏油葵葬礼结束的第二天,杰接到了来自医院的通知。
父母的意识已经彻底恢复。
他们清楚地记得那天的事,记得他们欢喜地迎接儿子回家,却在门开的一瞬间遭到攻击。
夏油杰清楚地知道,站在他的角度,他没有任何理由报复伤害父母,从小到大他们从未亏待过自己,含辛茹苦将他养育成人。
他们痛心也好,要将他送进监狱也罢。
都无所谓了。
“杰……对不起。”苏醒的他们,看着眼前的少年,沉痛地说出了第一句话。
他们看起来苍老了许多,鬓角斑白,经历了生死,亲手养大的孩子变成这样,他们也终于看透了什么。
“对不起,我们不该把你逼得那么紧……让你一定要成为特别的人什么的,明明只要你开心快乐就好……”
少年的眸光颤了一下:“我?”
“葵呢?”
人们常说,在兄弟姐妹中,被偏爱的那个,往往是被蒙在鼓里的。
这句话在他这里得到了印证。
“在我去往高专不久后她就离开家了,可直到暑假回家,你们才将这件事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假装严厉,其实根本不喜欢她。”
“她那么想要家人……为什么?”
少女的样子浮现眼前,还是儿时的样子。
母亲捂住了嘴巴,眼泪止不住流出。
“那个孩子……葵……”
“她不是我们的孩子,不是你的亲生妹妹。”
隐瞒多年的真相,终于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