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他打的还真是挖墙脚的主意?
邵琅几乎要佩服起戎明霄的“执着”了,这家伙要是把这劲头用在正道上,真的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站哪边,跟不跟着戎天和,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邵琅不解道,“就算我不跟着戎天和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会让戎天和很难过?
女鬼的阴影还挥之不去,他们就这么热衷于给自己大哥找不痛快?
戎明霄看起来像被邵琅之前那个诧异的表情甩了一巴掌,他咬牙道:“不是!”
“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他蒙蔽!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你被他骗了!”
邵琅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准备听听他到底要讲些什么。
戎明霄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家那个……祭祀的事情,你们应该已经调查过了吧。”
他知道戎天和带着卢阳州跟邵琅,进了戎家大宅那个从不轻易让外人进入的地下室。
“那些东西,”他的脸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个有些畏惧的表情,“那些所谓的祭祀,不是什么封建迷信的摆设,是……是真的。”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戎天和本来是那个被献祭的人选。
他不得喜欢,自然被推了出去,反正双胞胎儿子有两个,长得也一模一样。
可是最后,死的却是他的弟弟戎天睦。
“你们看过地下室的那个祭坛吧,那只是个很小的,后来才摆的神龛。”戎明霄道,“真正进行核心仪式的主祭坛,不在那里,在……祖宅。”
包括戎天和的父母在内,当时所有知情人,都怀疑是戎天和暗中做了手脚,调换了自己和弟弟的命运。可谁有证据?
“这些都是父亲后来神志还清醒时,断断续续告诉我的。他警告过,让我们都离戎天和远点。”
“戎天和他妈,就是在戎天睦死后,没过多久,父亲也莫名其妙地……彻底垮了,进了疗养院,再不过问世事。”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不!这分明是他的手笔!是他一步步算计好的!”
伪装得泰然自若,实际上手段比谁都要凶狠。算下来,戎天和当年也还是个孩子啊!
就跟失踪一年后回来,能独自击败其他继承人取得最后胜利一样,戎明霄根本想不通戎天和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所以你才说我被他骗了吗?”
邵琅说,并没有露出什么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一想到出门时,戎天和用那种认真的语气问他“只要拴链子就可以吗?”的样子,就完全绷不住。就那副德性,能骗他什么?
“你不信我??”戎明霄看到邵琅的反应,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难以置信地提高了音量。
“空口白牙,我为什么要信你?”
“除非,”邵琅拖长语调,眼睛直直地盯着戎明霄,“你带我去你所说的那个祖宅,亲眼看看那个‘真正的祭坛’。”
“祖宅……”戎明霄的脸色瞬间变得为难起来,“我们祖宅有规矩,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由家主召集,才能回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你们祖上的规矩又管不到我,”邵琅无所谓地道,“你要这么死板的话,我可就走了,就当免费听了个不算好笑的故事。”
“……”
戎明霄没有回答,显然内心正激烈挣扎。
半响,他妥协道:“好……我可以带你去。”
“但是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荒废了很多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想要看见什么,能证明什么!”
不然他们当初也不会抓不到戎天和的任何把柄。
邵琅不置可否,只是站起身:“带路。”
戎家的祖宅坐落在一处十分偏僻的地方。
车子出了城市,驶入郊区,又拐进大山,沿着山路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山的背面看到了那座老宅。
跟戎天和之前描述的一样,他家这祖宅看着是真的破旧,青砖院墙爬着枯藤,雕花木窗上结满蛛网。
推开吱呀作响的朱漆大门时,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邵琅突然打了个寒颤。
院里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却不是寻常山间的阴凉,而是一种阴森森的寒意。
这味道很对,他想,这感觉也很对。
他等着戎明霄开门,眼见这人站在主屋门前半天不动,他直接上前一步,问:“磨蹭什么?”
戎明霄:“这钥匙……我拿的这把钥匙好像有问题,开不了门。”
他反复尝试着,钥匙卡在锁孔里,却怎么也转不动。
邵琅眯起眼睛,审视着他:“你不会在糊弄我,大老远地就带我来观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