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一个满头脏辫的男人猛地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车厢顶灯下泛着寒光。
尖叫声瞬间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开。
“继续开!不许停!”
一名带着帽子的劫匪从背后勒住司机的脖子,刀尖顶进了皮肉里。
巴士猛地颠簸了一下,继续在公路上行驶。
“哎呦,我的天。”
前排一位提着环保购物袋的大妈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袋子“嘶啦”一声裂开,圆滚滚的水果咕噜噜滚了一地。
“都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赶紧的!”
另一个寸头劫匪提着黑色垃圾袋,一脚把挡路的西瓜踢滚,挨个走到座位旁边。
乘客们纷纷地掏出身上的现金,放进垃圾袋里。
“这个,放进来。”
寸头劫匪停在一个年轻女人面前,用枪管指了指她手上的钻戒。
女人脸色惨白,哆嗦着去拔戒指,可越急越拔不下来:“这、这是我的订婚戒指……能不能……”
“少废话!”寸头劫匪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硬扯。
“啊!好疼!求求你轻点!”女人疼得眼泪直流,“我最近长胖了,手指卡住了……”
“fxxk!真麻烦!”
寸头劫匪骂了一句,脸上横肉一抖,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
“啊——”
一声凄厉惨叫。
那枚镶着硕大钻石的戒指,连带着那一截圆润的手指,被劫匪像丢垃圾一样甩进了袋子里。
血瞬间喷溅出来,洒在蓝色的座椅套上,像一幅昂贵的抽象画。
一片混乱中,坐在后排的欧阳元婴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生活巨变、长途飞行加上时差让他疲惫不堪,以及人在陌生的语言环境中,反应和敏感度都会大幅下降。
他头靠在窗户玻璃上,眉头微微蹙起,眼尾微垂。
像一颗流星误入尘世,他与周围混乱的场景格格不入。
他回忆起自己上辈子,一生温良,从未作恶,却刚毕业就加班猝亡。
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让他一觉醒来穿越成了玄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一身奇才异能,在玄门里横着走。
可惜还没风光够,他十八岁生日这天就被逐出玄门,流放到美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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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回忆,指尖一边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铜钱手钏。
一颗圆滚滚的西瓜“咕噜咕噜”滚到他脚边。
“啪嗒”一下裂开,鲜红的汁水四溅,像个冤死的头颅。
“你的钱包呢?快点拿出来!”
寸头劫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浓重的汗臭味扑面而来。
或许是反应过慢,或许是已经死过一次了,欧阳元婴表现得很淡定。
他下意识把手伸进书包里摸了摸,指尖触到了公交卡,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为了买这张卡,他身上的现金已经花得一分不剩。
“我没钱。”
“别跟我耍花样!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寸头劫匪怒气上涌,枪口直接顶在了欧阳元婴的锁骨上,力道大得让他骨头生疼。
“嘶——”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恐惧此刻才如潮涌般漫过全身,欧阳元婴不自觉地缩起肩膀,整个人往座位里蜷缩。
寸头劫匪的视线突然被他领口若隐若现的一抹翠色吸引,粗鲁地用枪管挑开他的衣领。
一枚雕刻着奇异纹路的玉佩露了出来,在昏暗车厢中泛着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