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睡觉。
窗外忽然一抹黑影轻轻一掠,像片绒羽,从窗台跃到他的床头。
黑影聚拢,化作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尾巴一摆,落地无声,
“十三将军!”
“十三将军回来啦!”纸人们纷纷欢呼。
“收。”他指尖一压。
纸人们一齐顿住,按原路退回,重新倒成一叠平整的红纸,静静躺回桌角。
黑猫扬起下巴,嘴巴一开一合,声音很轻:“主人,您要找的人,有消息了。”
困意一下散了。
欧阳元立马坐直,“说。”
十三一跃,落到他肩头,须子轻轻蹭过他的颈侧:
“今天早上,你说在那辆黑车上闻到了玉佩的味道,另一半玉佩,应该跟那两个人有关,所以我一直跟着他们。”
欧阳元婴点点头:“嗯,干得不错,他们的位置标记了吗?”
十三尾巴一摆:“标记了。我随时可以带你过去。”
欧阳元婴点头,抬手在它下巴处挠了挠:“嗯,辛苦你了。”
十三眯起眼,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音。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欧阳元婴抬眼,指尖轻轻拂过十三将军光滑如缎的背脊,“明天就是周末,我们去一趟吧。”
欧阳元婴转向窗户,窗外是异国他乡的夜景。
陌生的灯火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他将胸前那半枚玉佩紧紧握在手中。
爷爷,你在哪里?
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爷爷是他重生之后在这个世界唯一可以信赖的人,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旁人如何言之凿凿。
他始终不相信爷爷已经去世了。
但是他占卦无数,每次得到的卦辞都是:阴阳不交,闭塞不通。
他参不透,悟不明。
哪怕成了一个人人羡慕嫉妒的玄门天才,他还是一次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
“总算……有点好消息了。”
他对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光海,低声喃喃。
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安慰掌心那枚沉寂的玉佩。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十三将军凑过来,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他想起过海关时的窘境。。。。。。
欧阳元婴有十三个凶兽宠物,分别叫大将军、二将军。。。。。。十三将军——全都是顶级凶兽。
一般玄门中人,一生中如果能驯服一只这样的凶兽,便足以被尊为翘楚,光耀门楣。
这样的宝贝,他有十三个。
但这趟出国,他大意了。
除了会隐形的十三,其他将军全部被海关拦下了。
欧阳元婴当时把它们一并伪装成玩偶塞进行李箱,只留会隐形的十三跟在身边。
传送带刚转过安检口,箱子就开始不安分地抖。
几位将军显然无法忍受如此逼仄委屈的环境,在里面翻身顶撞,将行李箱的拉链撑得鼓起一个个小包。
值机口的灯一闪,工作人员皱起眉,把行李箱拎到检查台上。
“请你配合,我们需要开箱检查。”
欧阳元婴还没来得及狡辩,箱子已经自己“咔哒”地弹开了一道缝。
热乎乎的气息扑面而出,顶层的抱枕滑落在地。
露出来一层五颜六色被挤得乱糟糟的毛绒。
几只小爪还不安分地在里面乱动。
箱角处,一截明显不属于任何玩偶的毛茸茸尾巴,因暴露在光线下而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