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句话你就切换视角去往日向家,被你留在原地的孩子抬起头,“是啊……我会一直等待的。”
来到日向家后你轻车熟路地找到正在书房里的日向日差,干脆利落地把宁次写的信交给他,然后又从他手里接过他写给宁次的信件,你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邮差,日向日差忍不住又问:“宁次还好吗?”
你在旁边的书架上比划出宁次现在的身高,日向日差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是吗,他又长高了许多啊,这阵子真是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玩这个游戏不就是来体验养崽生活的吗,这是游戏的主打内容啊,日向日差又和你说起在你带宁次离开木叶以后发生的事情,总结下来就是日向本家仍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不过因为日向日差失去了自己的独子,所以那些本家的长老也没有再怀疑他,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再怀疑他。
“总之,现在这里的生活还算平静。”在得知宁次在土之国还交到好朋友之后日向日差的神情欣慰,他从来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如果将宁次留在木叶,那么即便他自己不愿意,日向家也会强行施压让他背负沉重的命运,现在至少他还能在外无忧无虑的生活。
和日向日差聊着聊着总感觉他又要落泪了,你就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想起刚才鼬说的话,你心想他该不会还在等待吧?于是又折返回去,你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鼬的房间的灯还亮着,难道说他还在等待吗?
你从窗口翻到他的房间里,他正在看书,感知到你来了,抬起头,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的。”
“那你现在应该很惊喜吧?”
“嗯,很惊讶。”他合起书本,“你刚才是去日向家了吗?”
这也能被他猜到吗?
“这次你很在意那个日向家的孩子,甚至不惜把他带离木叶就为了让他自由自在地生活,这次回来估计也是为了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鼬的语调很平淡,好像在叙述什么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但他的内心远没有自己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云淡风轻。
“是啊,你猜对了,你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宇智波。”你好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你那是什么夸奖孩子的语气啊,你还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对待吗?虽说他现在的身体年龄确实不属于成年人的范畴。
“你是因为上次的委托报酬还没有兑现才特意叫住我的吗?”你还没忘记上次的委托报酬。
鼬说:“我还没想好。”
“那你可以慢慢想。”
“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你想了想,“不能伤害宁次。”
“啊……那你还真是个合格的守护灵呢。”这话听上去不怎么像是赞美,倒是凉飕飕的。
“所以你要伤害他?”你的语气变了变。
“没有,还请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鼬问道,“以后我能去找你吗?”
他和止水尝试着寻找你,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有意为之,总之他们无法寻找你的踪迹,这让鼬和止水都有些烦躁,好在你今天突然回到木叶,他也得要抓住这次机会问出你和那个日向家孩子的下落。
没有等来你马上的回答,鼬补充道:“不可以吗?你是觉得我会打扰到你们的生活吗?啊……或许在你看来我就是个非常碍眼的家伙是吗?”
也是呢,如果不是因为讨厌,你又怎么会对他视而不见呢?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先前能够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你,现在又能完全无视他呢?
刚刚才整理背包的你没仔细听鼬说的话,你点击关闭背包页面,你的印象还停留在鼬问能不能来找你,你坦然回答:“可以啊,就在土之国,来的时候记得多带几件衣服,那里就快入冬了,天气很冷。”
这次换成鼬沉默许久,他刚才脑海里纷杂的声音因为你的一句话都消失了,他说:“……我可以去?”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鼬来这里还能当宁次的陪练,帮着他修炼,这好像也没什么坏处吧,可能唯一的坏处就是你觉得迪达拉和鼬可能对付不来,他们的性格有些不合,但总的来说肯定是弊大于利的,所以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你的回答直截了当,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愣住,你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确实是的,他一时之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说:“原来我没有那么碍眼吗?”
……他这说的都是什么啊,你说:“没有啊。”
“你不讨厌我吗?”
“不讨厌啊。”
“那你喜欢我吗?”
“嗯……还可以吧。”
这是什么回答啊,鼬抿抿唇,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因为你其实也对他有哪怕一丁点的在意的吧。
最后他又和你说了些别的,直到你说:“时间不早了。”言下之意就是你要走了,虽然鼬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在听你这么说的时候,难免还是会感觉到不舍,他站起身,思考几秒,对你张开双臂,“可以再给我一个拥抱吗?”
闻言,你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大大方方地抱住他,又拍拍他的后背,鼬闭上眼睛轻轻地说:“我会去找你的。”无论你离开多少次,他都会去找你的。
你松开手,后退一步,从他的房间里消失,鼬的心情没有之前那么沉甸甸的,甚至都变得轻盈起来。
*
等你回到土之国,将日向日差的那封信当做礼物放在宁次的床头,这样他一醒来就能看到这封信了,此时的他还在睡梦中,你伸手整理他侧脸的碎发,在回到土之国以后你就切换成实体状态,这已经养成习惯,你离开宁次的房间,发现客房的门开着,路过往里头一看,没看见迪达拉的身影,你大概知道他又去屋顶上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你走上屋顶,迪达拉就盘腿坐在屋顶上,手里捏着一团黏土,圆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造型,你朝他走去,对方侧过头,他的金发已经留长到肩胛骨那里,此时没扎起来,披散在脑后,微风一吹,金发就如同一缕缕的金丝飘洒。
“你怎么不去宁次那里?”迪达拉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啊?”
“没事,那我走了。”你知道对付这些性格别扭的游戏人物只需要直接一点就行,这个方法你在之前面对鼬的时候就用过,非常好用的方法。
迪达拉一看你真的要走,他就急了,唰的一下站起来,此时又有风吹过来,吹得他好像炸毛了一样,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他说:“你来都来了为什么又要走啊?你就那么讨厌我啊?”
“不讨厌啊。”
“那你——别走。”迪达拉想要伸出手拉住你,但觉得这样没什么气势,所以他双手环胸,“留下来和我聊聊天。”
一副虚张声势的模样,你在心里这么评价,但还是停下脚步,这次不是你走向他,而是他主动向你走来,挨着你坐下,他说:“你有看过这里的日出吗?”
“看过。”
“噢……”他还想着你要是没看过的话,那就可以和你一起看日出了,他手里的黏土被他揉来揉去,变成一个毫无棱角的圆团,也泄露出他现在略带烦躁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