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钦天监算一个最近的殡葬吉日。
七月十七。
宜: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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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京阳当天,一整个白天没有停歇,终于在城门将关之际入了城。
这么一个战功赫赫……
噢,山栀其实几乎想说功高盖世的少年将军回京,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他们也途经驿站,如果嘉和帝有心,皇子重臣甚至百姓,自然会收到消息。
山栀想着他这一次的功绩,不说十里,五里开外相迎,好歹城门外有人相迎吧。
没有。
别说没有帝王亲迎,甚至连皇子兄弟大臣相迎都没有。
更没有百姓夹道欢迎。
她其实明白,太子死,怎么可能欢庆。
但也很矛盾,虽然低调是好事,省得那些想争储的人矛头对着他。
但她也忍不住为他抱不平,毕竟低调有低调的迎接法。
一匹御马,或者一驾马车,几个大臣,甚至一两个兄弟代为出来迎接,比如那个小六那臭小子!
既不宣扬,也暖人心。
总可以吧。
说不生气是假的,即使先君臣后父子,那也依旧是父子。
嘉和帝,真的不要太过分!
脑海中少年将军御马而归,收获无数赞扬之声的画面没有。
只有一匹马,一个背影,一场黄昏。
既已入京,山栀自然是跟在后面。
傅昼看她脸色不好,出言调侃。
“一路都过来了,现在才心疼他,晚咯。”
司怀铮猛地扭头,眼带星光,看着山栀,笑得耀眼。
闪瞎了傅昼的眼。
“他,他是不是……”
傅昼想说,三殿下是不是有毛病,开心个什么劲儿。
但他不敢。
他还是知道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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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傅昼和夏海离开,他们有自己的去处,有事要办。
司怀铮山栀放慢了速度,慢慢往宫门口走。
幼时看着巍峨的宫墙,在能随意攀爬出入时已经没放在眼里,现在归来,更是觉得,也就如此。
反而是颜色冲击更大。
毕竟边关灰扑扑的……
宫门口,六皇子没什么耐心的走走停停,绕圈圈。
一抬头,看见了马上的两人。
他看着山栀,努力睁大眼睛,显得脸有点呆。
山栀没变样,他记忆力也好,但再怎么样,也时隔几年。
六皇子看了好几眼才确定,那是山栀。
然后又看了看变大了好几码的司怀铮。
似乎不敢相信,他抓着康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