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诧异的转过头,发现那个年轻人敲得正是谭潼家的门,琳姨下楼的脚步立即止住,仰头询问道:“你找谭潼?”
听到这几个字,秦申林猛地回过身:“对,你认识他?”
琳姨闻言也有些错愕,谭潼住院时有说过离开首都前已经和同学朋友道过别了,怎么还会有人来家里找他?
“他不在家,你上个月如果来医院的话还能看到他,这个月他出院后已经离开这边了。”
琳姨的话音刚落,秦申林喉咙瞬间收紧,声音极为干涩低哑:“……他住院了?为什么住院?什么时候住的院?”
此时琳姨更加疑惑了,这个自称是谭潼朋友的人,竟然连他住院的事情都不知道吗?
或许也不是多重要的朋友吧。
琳姨转身走下楼梯:“具体的情况你想要了解的话,明天直接来市医院的住院部。”
随后琳姨跨上电瓶车扬长而去,她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猜想着这个年轻人应该不会去医院的,要多好的朋友关系才会想要详细了解别人的生活近况,大多数在知道个大概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令琳姨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她准时上早班,在护士站看到那个年轻人穿着昨晚的衣服,直挺挺的靠在走廊的墙边。
换班的同事连忙走上前压底声音说道:“护士长,这个人昨天晚上突然过来,说要看32床的就诊记录,我们不给他他就想闯病房,最后喊来保安才把他拦下。我们好言好语的告诉他病人的就诊记录不能随便给,要等你来了才能决定,结果他就不走了,一直等到现在。”
看着值夜班的护士提及此事一个头两个大的模样,琳姨换好衣服:“行,我知道了,你下班走吧。”
一晚没睡的护士如获大赦,连忙拿着自己的包开溜。
琳姨这边先是把工作交接完,然后没有过多犹豫,转身从档案柜里拿出谭潼这段时间的会诊报告,走到秦申林身边道:“你跟我过来。”
说完琳姨就一路将他带到住院楼外的小湖亭旁,秋高气爽的时节阳光洒在湖面形成一道道波光,这里安静又人烟稀少,除了长期住院的老人会在早上散散步,几乎没有人来往。
琳姨把手里的文件递上去,也将这段时间谭潼在医院的情况简单叙述给了他。
琳姨的想法很简单,他既然能在医院等一夜,说明是真的在担心谭潼,也就没有什么好去隐瞒他大病初愈这件事,在谭潼前去南方的这段时间,琳姨终究是希望谭潼身边能有个人帮衬照顾着他,这个人是谁都好,只要他能真心实意的对待谭潼。
而她不知道的是秦申林哪止等了一夜,确切的说是在这里等了三个半月,从未离开。
琳姨对他讲述完谭潼的身体情况,又把上周他已经前往南方旅居的事托盘而出,两人说话的时间实际不超过十分钟,随后一个电话将琳姨唤回护士站接洽新病人,没有再管还站在湖亭旁一动未动的秦申林。
好不容易将新病人入了档案安顿好,又做完最近住院部的工作汇报,琳姨转头就见一旁的实习护士站在窗边,两眼冒光:“果然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要是每天都能看到这么养眼的人,我愿意天天加班~”
琳姨摇头一笑:“他还站在外面吗?”
实习护士点头道:“是呀,盯着手里那份诊疗记录都快成化石了。”
琳姨不禁叹了口气,但凡是真正关心谭潼的人,想必看过那份诊疗记录心里都会不好受,那孩子几乎是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脏腑的大面积受创和前后两次的胃部手术普通人哪里承受得来,整个治疗过程的艰辛与身体上承担的痛苦,或许只有当事人最为清晰。
中午的时候,忙碌完各个病房里的护理工作,准备去吃饭的琳姨又望了一眼楼下的湖亭,发现原本站在那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而护士站里传来一声实习护士的惊呼:“——天呐!今天来医院的那个人,原来是一名职业运动员!”
琳姨闻声连忙凑过去看她的手机,屏幕上体育新闻的广告赫然是那小伙子夺冠的照片,他手中的奖杯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熠熠生辉。
四大满贯的美网赛事将近,国内的各大媒体都在为其造势,作为唯一一个有竞争力的亚洲男单选手自然备受关注。
看到这里琳姨有些许疑惑,他所见到的这个叫秦申林的小伙子,似乎与照片里的自信状态截然不同,虽然琳姨不懂医学,但在医院待久了她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来,那孩子瞳孔微散、红血丝遍布的模样绝非寻常,像是长期失眠或是患有什么心理疾病,他这个样子有办法打比赛吗?
……
至于此刻的秦申林,怀揣着那份诊疗单已经站在机场的候机厅排队检票,他看着广告牌上显示着倒计时五天的美网赛事,却仍然没有犹豫的低下头握紧手里的机票,他即将飞往的目的地正是谭潼所在沿海小镇。
迫切的想要见到他的心,在此时达到顶峰。
至少在打比赛之前,再让他见谭潼一面,一面也好。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两人就快见面啦,即将开启雄竞追妻路。
十月底,原计划只是在南方旅游短居的谭潼,不知不觉已经来了快两个月。
在九月份秋老虎的闷热天气过去后,南方迎来了第一波大降温,让好不容易适应下这股湿热天气的谭潼再次觉得煎熬起来,尤其是靠近海边,湿度攀高温度骤减的夜晚经常将他冻醒,这里夜间的寒凉不似北方如刀刮骨的冷风,却有着渗入骨髓的冰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