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漆黑的房间里只剩下秦申林一个人的声音,放弃抵抗的谭潼低垂着头,始终没有说话。
衣服被随意的扔在地上,人为的红痕跃然于白纸之上,空气中粘腻的气息弥散。
直到街边的路灯一排排亮起,晕染的光线倒映在玻璃窗上形成一粒粒光斑,像是眼前人清晰撩-拨的每一处敏-感点。
窗外商场蓝白色的射光灯开启,光线透过窗户快速从小臂扫在脚-踝上,最终隐没进脚趾。谭潼低垂着头,平静无波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秦申林,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作强-奸吗?”
话音落下,身-上的那只手顿时停下动作,耳旁的呼吸声也瞬间一窒。
谭潼抬起眼,望进那双轻微颤动的漆黑瞳仁:“如果你继续做下去,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
以秦申林的性格需要一个悔悟过程。
燥热的空气降到冰点,让身体和思绪都冷静了下来,窒息感仍旧在房间内弥漫。
秦申林一点点松开手,他埋首在谭潼的颈侧没有动,只有呼吸逐渐恢复规律的节奏,撑在墙壁上的右手却慢慢握紧成拳。
“……是我冲动了,就这样让我待一会,让我冷静一下。”
嘶哑的声音隐含着尚未消退的情-欲,他贪婪的亲-吻着谭潼的耳侧和脖颈,动作极轻的喃喃道:“一会就好,我不会强行对你做那些事,我只是太久没有抱你了,忍了太久了才会这样。你别说那些话……别再说那些话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让我找不到你。”
秦申林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他现在整个人陷入一片混乱的迷茫之中,面对这样的谭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个月以来两人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以极度的不愉快收场,这种失控的感觉令秦申林太难受了,他从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受,就算是四年前那场失败的告白也没让他陷入到这般境地,仿佛一瞬间他所有的筹码都没有了,秦申林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面对眼下的情况,他的情绪也总是像脱缰的野马为两人关系雪上加霜,更令人崩溃的,是谭潼不再属于自己的这个事实。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秦申林逐渐抓狂,他像是走入了一座迷宫,不论选择哪条路都是不正确的死胡同。
秦申林弯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服,披在谭潼的身上,他低着头深吸口气:“谭潼,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你只要说出来我都可以办到。”
话音落下,空气再次静止,两人的呼吸交叠,不断闪动的只有窗外的霓虹灯。
就在秦申林以为谭潼不会告诉他的时候,一句轻飘飘的话从对方口中道出。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秦申林浑身一僵,他待在原地没有动。
谭潼抬起头来:“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做吗,我想让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这就是我的要求。”
秦申林回过神来,有些脱力的放下双手。
两人面对面的站立着,一个衣衫完整,一个几近赤-裸,
秦申林移开眼,沉默着将玄关处的拖鞋拿到谭潼脚边,蹲下身抬起手的那一刻,眼前人瑟缩着后退半步,让秦申林的手悬在了半空。
“地上凉,你记得把鞋穿上。”
秦申林起身走到房门边,握住门把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又咬紧牙关最终没有出声。
咔嚓一声轻响,秦申林打开房门,离开了谭潼的公寓。
房间内的燥热已然散去,剩下的只有十一月底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寒凉,让靠在墙边的谭潼打了个冷颤,然后慢慢蹲下身,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捡起抱在怀里。
安静的房间里满是秦申林灼热气息的余温,让谭潼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刚被他滚烫的指尖-触-碰时的感觉,身体上的反应是那样的真实又剧烈,让人无法忽视。
他轻易的几个动作,就能让谭潼忘乎自我的陷入泥潭,内心羞耻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身体从未忘记对方带给他的感觉,每个器官的感知对于这个人的信任似乎都达到顶峰。
为什么偏偏是秦申林。
谭潼不能原谅自己对他还有留恋,尤其是身体上的……怎么能在同一个地方受到伤害却还要在同一个地方屡次跌倒。
这个晚上谭潼彻夜未眠,他裹紧被子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海潮直至天亮。
早上拿起手机向便利店的店长请了假,也和关峰说了不用来找他,谭潼只想大脑放空的瘫在床上休息一天。
中午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谭潼从床上爬起来披上外套,以为是关峰来给他送午饭,站在门口却看到密码锁的屏幕上,显示的是一身黑色运动服背着包的秦申林。
谭潼站在原地没有开门,敲门声响了三次后,外面的声音就静止了。
秦申林单手撑在门框上,低着头声音低沉又艰涩:“谭潼,我知道你在里面。”
谭潼没有说话。
两人一门之隔,秦申林的声音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听出话语中的彷徨和焦虑感。
“一月份有一个重要的赛事,我今天会离开这里回欧洲参加赛前训练。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整理自己的想法,整理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你说你不想再看见我,我也会照你说的短暂离开,哪怕我现在想象不到离开这里后,看不见你我会有多崩溃。”
说到这里秦申林深深地低下头,抿紧嘴唇,声音有些不稳:“不管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别人,就看在我忍耐到现在也听从你的话选择离开的份上,别躲着我,别让我联系不上你,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了……谭潼,我不能没有你,比赛结束我会立刻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