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间装修豪华的复式,一层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二层是两个卧室和一个卫生间。进门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竖跨两层一整面的巨大落地窗,采光明亮视野通透,让这里的租金看起来至少飙升到五位数以上。
进门后秦申林直接带他上了二楼,然后走到主卧把谭潼的包放下,从见面开始他的嘴角就没压下来过。
“床具用品是新买的,你随便用。”
谭潼站在门口,却转过身看向对面比主卧小了一半的次卧,因为房间面积有限连床都只能放下一米五的,谭潼看向秦申林的眼神略显狐疑,不理解他把主卧让出去,自己那一米九的身高要怎么睡一米五的床。不过这也不是谭潼该操心的事,他只需要接受客户安排就好。
环视了一圈,谭潼越看越觉得这里的装潢十分眼熟,并不是他的错觉,这座复式房的装修风格很像高中时秦申林家里的样子,连主卧的深蓝色调都是曾经他房间墙壁的颜色,让人打眼看去有些恍惚。
秦申林这时已经下楼直奔厨房,案台上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备好的菜和肉,勤勤恳恳地开始下厨。
楼上的谭潼把自己的私人用品从包里拿出来,走到卫生间才发现东西一应俱全,崭新的毛巾、牙刷、牙杯还有浴巾,都是相同的款式不同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秦申林早就准备好的,从床具到洗漱用品,同居这件事想必也是蓄谋已久的事情……谭潼深吸口气把这些碍眼的用品推到一边,并不想跟他用这么暧昧不清的东西。
回到卧室把衣服挂好,闻到饭菜的味道谭潼才走下楼梯,看到短短半个小时,秦申林就已经做好了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做饭的手艺倒是一如既往。
没有刻意回避的谭潼坐在餐桌前,瞥见秦申林撸起袖子的胳膊上,还有上星期过敏留下的一片片红色痕迹没有消退干净。
拿起筷子,谭潼安静地吃着饭,没有对此发表言论。
倒是秦申林像吃错药一样的开始嘴贫,不断在吃饭的时候蓄意找话题,似乎是努力地创造机会想和谭潼聊一些什么。
以至于谭潼怀疑他是不是过敏症状没好又引起的精神异常,不受其扰的情况下,吃到一半的谭潼终于放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实话道。
“我没有那么多话想和你说,你可以闭嘴吗?”
秦申林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手中的筷子停滞在半空。
就在谭潼以为他会因此发火的时候,秦申林竟然沉默地喉咙吞咽一下,然后分贝只是低了几个度。
“好,我不说了。”
谭潼见状重新拿起筷子,米饭还没放进嘴里,耳边又传来一道极其委屈的声音。
“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吃饭,想跟你说话不是正常的么……就是想得有点兴奋过头了。”
【作者有话说】
死皮赖脸秦申林上线[狗头]
谭潼微垂下眼,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吃饭。
最终这顿饭在谭潼完全的回避不语中度过,不论秦申林说了什么声音都像是投进一个得不到反馈的无底洞,如果不是他脸皮够厚,恐怕这样冷漠的回应任谁都吃不消。
而吃完饭秦申林还主动起身收拾碗筷,谭潼见状则是上楼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干脆整理起这次专访要用的材料。
两人的同居生活正式在五月十七号开始。
住进来后谭潼才发现现实情况跟自己之前的设想完全不一样,哪里是一天到头碰不到面,秦申林闲得像是不用去训练一样。
工作日的时间晚上总是回来的比谭潼早一个小时,能在他下班前就贴心的备好三菜一汤的晚饭。早上又像个老年人一样六点钟起床出门买好一天的食材,等到七点半谭潼起床洗漱下楼,餐桌上必定已经摆好了热乎的小米粥和三鲜包。
一连五天下来,除了中午饭是谭潼自己在公司解决,早晚都要和秦申林共处至少一顿饭的时间。
两人甲乙方的身份似乎对调了,谭潼像是住着豪宅又请了一个免费保姆贴身照顾着自己,哪怕他刻意的不去理会,对方也雷打不动任劳任怨。
甚至连对接工作的时候,秦申林的态度也十分奇怪,不论谭潼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满口答应。
没办法有效的沟通工作内容,令谭潼十分心累。
“你能不能端正一点态度,对接的内容一旦定稿拍摄白纸黑字的签字确认下来,事后是不可能再随着你的脾气任意更改的。”谭潼义正言辞的把工作上的事情解释清楚,皱着眉头道,“你认为不合理的条件现在可以明确表态,不想回答的采访问题也明确的告诉我。”
秦申林坐在他对面,语气随意:“我知道啊,你提出的条件我都可以接受,只要采访的时候你在场,这些问题也都可以回答。”
谭潼闻言眉心皱得更紧,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别皱着眉头了,总是皱眉干嘛,我这不是配合得挺好吗。”秦申林探身上前,盯着他的脸笑道,“我保证不会事后反悔。”
谭潼下意识后仰,避开他一些,然后指着策划书上的其中一条:“包括原生家庭的问题,你也要回答吗?”
听到这句话秦申林微顿。
谭潼见状有些疲惫的放下手里的策划书,他就知道会这样,再抬起眼时满是对眼前人的责备。
“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我给你的采访资料,很多问题是你日后作为公众人物回避不了的,个人的隐私被媒体放大在公众面前意味着什么你究竟明不明白。秦申林,如果你是这个态度和我对接工作,那么恕我没办法再陪你玩什么同居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