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潼捂着腹部皱着眉,倔强的那股劲一上来,根本听不进这些话。
见他不言语也不配合,秦申林焦急地上前一步,手臂撑在墙上,低着头忍不住将人轻拥进怀,一遍遍在他耳边低声说着:“我不是故意要气你,我错了,先吃饭行么,吃完随便你打骂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你这样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在房间。”
谭潼摇头推拒着眼前人,然而身体的力量已经被胃疼抽空,拽着秦申林的衣角有些疼得说不出话来。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只是中午的一顿饭没有按时吃,身体就会起这么大的反应,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刚刚升起的火气都无处释放。
秦申林握着他冰凉的手指,见怀里的人额角已经渗汗,他眼神蓦地一暗,顾不得其他连忙将人打横抱起,从卧室一路冲下楼。
把人轻柔的放在沙发上,秦申林迅速端着小米粥过来,拿着汤匙半蹲下身,舀了一勺放置在谭潼嘴边,哄着道:“就喝两口,垫一下肚子我去给你拿药。”
身体的不适让谭潼没有精力再去跟他置气,妥协的张口喝下。
结果哪里是两口,一勺接着一勺,直到碗里的小米粥见底秦申林才罢休。
在他去拿药的时候,温热的米汤下肚安抚了躁动的胃酸,谭潼感觉刺痛明显消退下去很多,他抬眼看着秦申林在厨房烧水的背影,黑色的短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片汗湿。
谭潼挪开眼,假装没看到。
随后一分钟时间药和水就贴心地端到了面前,谭潼只觉得这一幕十分眼熟,这个举动自己曾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但都可笑的化作了秦申林口中活该付出的代价。
不想再记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谭潼平静地吃了药,放下杯子的时候,看到秦申林还蹲在沙发边,那双黑色的瞳孔内满是紧张的情绪,活像一只望着主人的黑背犬。
“还疼吗?这药要多久起效,要不直接去医院算了。”
说着他抓起谭潼的手,眉心紧蹙,一边搓揉一边哈气:“怎么还这么凉,d这什么破药,走咱们去医院。”
见他拉着自己要起身,谭潼立即抽回手:“不用,睡一晚就好了。”
知道他心底还憋着气,秦申林不好强迫着他去医院,可又放心不下。
“晚上我陪你睡。”
谭潼闻言当即警觉,在他神情骤变的那一刻,秦申林已经先一步的承诺出声:“干嘛这幅表情啊,我又不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东西,不会对你做什么,就是放心不下你生着病一个人睡觉,万一晚上变得严重了怎么办,不看着你我今晚也睡不着。”
听着他还算正常诚恳的声音,谭潼的表情还是有些狐疑,秦申林见状干脆举三根手指发起毒誓。
“秦申林今晚但凡对你动手脚,我踏马这辈子不举!”
谭潼:……
扶着沙发站起身,谭潼缓了缓神:“我不想和你待在一个房间。”
药效起了一些作用,身体缓和的谭潼拒绝完走去了卫生间洗漱,但他其实知道自己就算拒绝多少遍都没有用,因为秦申林不会听,他只会固执己见。
果不其然,晚上故意熬到十二点还没睡的谭潼,听到一阵轻微的开门声。
他没有锁门,经过今晚的事情谭潼已经明白了主卧的这扇门形同虚设,然后静静听着来人蹑手蹑脚迈入房间的声音。
扬起手臂啪的一声打开床头灯,谭潼半坐起身看向僵在床边的秦申林,以及他手上拿着的一个枕头。
“……还没睡啊,我来看看你身体好点没。”
秦申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枕头藏在身后,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让谭潼有些无语,他十分平静地阐述道:“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和你吵架。”
“吵什么架,我真的就是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秦申林赶紧解释,然后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上去道:“我今晚睡这,你快关灯休息,早点睡觉不用搭理我。”
谭潼微微皱眉,任谁床边坐着一个人还能睡得着?
锁门不管用,拒绝也不听,轰人又轰不走……谭潼真的感觉很累了,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赶快把身体恢复好。
把枕头挪到里面,让出位置的谭潼裹紧被子躺下,背过身道:“你关灯,然后离我远一点。”
这句话像是天降圣旨,让秦申林一整个精神抖擞,双眼锃亮。
他立即把床头灯关上,放下枕头躺了上去,侧过身薄被只敢盖一个边角,然后就是在无边的黑暗中目光灼灼地看向身边人,秦申林已经太久没有和谭潼躺在一张床上了。
此时此刻就像得到上天的恩赐,他闻着鼻息间满是谭潼身上干净柔和的味道,更加的难以入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克制着自己不去触碰眼前的人,然后下-面迅速一-柱-擎-天……
圣人是不好当的,尤其是发过毒誓的圣人。
凌晨一点钟,仍然没能入睡的秦申林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耳边是谭潼已经均匀入睡的浅眠声。
煎熬的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点半的时候,实在是忍到极限的秦申林,还是起床独自去了卫生间,随后里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
本以为自己解决过一次就能稳妥了,结果刚躺下不到五分钟,难崩的感觉再次出现,秦申林抬手艰难地捂住脸。
不得不再次踏入卫生间,哗啦啦的水流声梅开二度。
就这样反反复复,这个晚上为了控制住自己秦申林不知道到底跑了几次厕所,他几乎整宿没睡,一直在和自己的本能作斗争,又或者说是身边的人对他的影响比想象中的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