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潼哦了一声,是该他掏钱,自己来这一趟已经损失很多了。
“今天想带你去个地方。”
谭潼抬起头:“去哪?”
秦申林笑而不语地卖了个关子。
……
两人在酒店简单的吃完早饭,谭潼就跟着秦申林一起坐上短途火车,从市区一路开往了郊区农村。
火车上座无虚席却非常安静,谭潼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缓缓倒退,绿色的田野渐渐映入眼帘,一栋栋白墙红顶的小房子伫立在田野中央,周围的农场也孕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奶牛与羊群随处可见。
像是一幅安静惬意的田园油画,让谭潼呆望着。
四十分钟的时间,火车抵达目的地,秦申林牵着谭潼的手下车,一路漫步在这座小城镇里,他会时不时的讲解一下。
“这是镇里唯一的主干道和商业街,前面有个小中心广场,有节日的时候住在附近的人都会过来。广场旁边黑色的楼是钟楼,这玩意儿每个整点都会响一次,特别烦人。”
秦申林一边说着,一边带谭潼穿过这条街。
拐了个弯后,看到的竟然是一所大学的校门。
有些中世纪风的黑色镂花铁门威严古朴,大门两侧种得满是绿植,位于中间的主楼则是哥特风建筑,看起来像是进入了吸血鬼的神秘城堡。
“只有这栋楼是很早以前保留下来唬人的,旁边都是新楼,这个学校设施一般般,就体育场建得还行,值得一看。”
秦申林点评了两句,他轻车熟路的走在前面,不一会就走到了体育场。
谭潼惊讶出声:“好大。”
放眼望去校区似乎被体育场占去三分之二的面积,除了常规的跑道操场,这里各个类型的球类运动场都有,足球、篮球、棒球、橄榄球……那边还有两个冰球和排球场馆以及一个健身房,不愧是享誉世界的体校,这简直是体育生的训练天堂。
秦申林一路带他走到了网球场,然后从旁边的贩卖机上买了瓶水。
谭潼坐在球场旁边的木制长椅上,身后葱郁的梨花树香味扑鼻,一阵风过时,枝叶随风而响,与场地内两个少年人正在打球的声音逐渐重叠,一瞬间像是回到了高中。
这时头顶传来秦申林的询问:“喝水吗?”
谭潼嗯了一声。
眼前人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忽然弯腰低头,毫无征兆的侵袭而来。
唇齿被撬开的那一刻,水流涌入却无力接住,水渍顺着唇角流淌至下颌,被壁咚在座椅上的谭潼被迫仰起头。
呜咽的声音堵在喉咙发不出,他眉心微蹙,一只手紧紧抓住秦申林的衣服下摆,舌尖上的烫意使人发麻。
借由喝水的一吻结束,透明的滤-液如银线牵连在唇齿间,谭潼短暂的失神也让秦申林的眼眸幽暗不已。
眼前人因自己而湿润的唇角、炙热的呼吸、颤动的喉结,都是如此的真实,也如此的令他移不开眼。
“在这个小镇待到第四年的时候,我知道你不可能再来找我了,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秦申林声音低哑,他靠在谭潼的颈窝,轻笑一声:“都怪我太混蛋做错了很多事,也是我那该死的自尊心,才让你在我的世界里缺失了整整四年。谭潼,你知道吗,没有你在的时间里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我已经不想再尝试了。”
“从今以后,我的世界都不可能没有你。”
回国前的这两天,秦申林拉着谭潼做了好多事。
深度游逛了他的大学校园,去了他居住四年的联排hoe,还在海边的山坡上看了油菜花田,以及连续吃了三顿难吃至极的白人饭,算是在有限的时间内把秦申林四年的经历都浓缩体会了。
七月二十一号,两人打包行李准备回国。
登机的时候,谭潼没想到秦申林定的竟然是头等舱,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又多了一件。
与来时不同,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路程谭潼几乎是睡过去的,头等舱舒适宽敞的座椅体验很好,空姐送餐的时间他都没有醒来,是秦申林帮他预点了一份饭菜,在他熟睡的时候帮他盖毯子,然后每隔三个小时会把谭潼唤醒一次,让他喝点水或是询问他要不要上厕所。
整趟回程秦申林都没睡,悉心照料着身边的人,一直到飞机落地停靠在航站楼。
听着乘务组抵达目的地的感谢词,谭潼摘下眼罩伸了个懒腰,旁边一只手自然地接过他的眼罩装进包里,连带谭潼的随身物品一起收拾整齐。
秦申林一个人背着两个包站起身,伸出手:“走了,小懒猪。”
谭潼闻言微愣,脸色一红,有些赌气的把手重重地按在他的掌心,小声反驳:“你才是猪。”
秦申林听见也不恼,拉着他的手心满意足地走下飞机。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推着行李箱刚一走到接机口,外面竟然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人满为患的栏杆脸侧,很多小女生举着写有秦申林名字的横幅和他的照片,在看到他本人出来的那一刻,一片尖叫声此起彼伏。
角落里还有几个不知道是正规媒体人还是狗仔,举着相机连按快门,一伙人簇拥而上。
面对数不清的手机镜头和人潮,谭潼已经惊呆了,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秦申林也怔愣片刻,却在看到人群涌上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侧过身,用胳膊和半边身体挡在谭潼面前。
位于后面的教练团队和邓川这时赶紧冲了上来,几人连声喊着“让一下”从人群里勉强挤出一条过道。机场的安保人员也立即到位,拉出一条警戒线避免踩踏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