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就“啊”一声哭着跑过来挡在她面前,“师尊别怕,我保护你!”这句话更显示封越现在虚弱到长安这样的菜鸡都看出来了。
封越:“……”小徒弟戏太多怎么办?
他又咳了几声,白着脸道:“你胡说什么,掌门师兄和各位长老来找为师是有要事相商,你先进屋去,师尊很快回来。”
长安委委屈屈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师尊你就别骗我了,他们一个个都凶巴巴的,一看就知道从前在你这里受过气,现在听说你身受重伤,来报复你了。”
詹加煦和四位长老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长安弄得有点蒙,本来需要隐晦试探的事情居然被她直接说出来了。
另外四个人都看了詹加煦一眼,等他先发话。
詹加煦也想说话,但长安还在闭着眼睛嘶吼,“师尊,咱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快跪下来同他们认错,毕竟同宗,掌门和各位长老一定会原谅你的,无论如何,您对昆仑的贡献比过失多许多,但凡明些事理人都不会与你计较的。”
封越只给长安的小院子布了防风结界,这里虽有詹加煦无意间挡在正风头前,衣着单薄的长安很快就被冻的嘴唇发紫,他现在不能在詹加煦面前使用灵力,不得不仔细思考怎样才能尽快把这小丫头丢到院子里去。
好在长安及时发现自己戏太过了,在大家表现出不耐之前闭了嘴。
詹加煦也意识到了引起长安如此紧张的原因,封越正好要走,他们正好来,一不小心就走成了包围之势,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会上来就想动手?
他耐心的笑笑,半弯腰对长安道:“小长安,本尊不过是来看看你师尊,你害怕什么?”
长安故作懵懂,“啊?是这样吗?”望向封越,“师尊。”
封越点头,陪她把戏做足,“别怕,我们已经回到昆仑,昆仑不是黑泽,不会有人害我们。”
这里太冷了,戏实在演不下去了,长安红着眼睛,糯糯道:“那徒儿在这里等师尊回来。”她若是知道现在六界都在传他们师徒的八卦,她一定不这么演。
可惜,她不知道,所以那几个听了几个月师尊禁忌之恋,甚至发现自己门下有弟子对此表示向往的几位长老眼里,是真的缠绵悱恻。
这也是长安自导自演这么久,他们都没有说话的原因,凉气一口接着一口的倒抽,实在没空说话。
封越迅速推开她,让在场的人,心里都好受了一些,看来都是那孽徒主动的,封越并无此意。
他们虽然急切的想把封越拉下神坛,但这并不影响封越曾是他们心里的神,他们容不得自己心中的神做那么不堪的事情。
詹加煦见有了插话的的机会,忙道:“什么意思?封师弟受伤了?”
封越忙否认,“没有,师兄莫听她胡说。”说完假意斥责长安,“快进屋去!”一副慌了的样子。
詹加煦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对长安道:“你放心,就算你师尊真的受了伤,我们会帮助他的。”
长安面露惊喜,用很傻很天真的语气道:“那太好了!”看向封越,“师尊,你有救了。”又分别对詹加煦和四位长老鞠躬,“多谢掌门,多谢各位师伯师叔。”说完乖巧的回到院里。
詹加煦目送她走开,心里默默叹息,这个蠢姑娘除了有几分姿色,还真没有配得上他小儿子的地方。
他向来欣赏像凤敏那样洒脱的女子,眼前的长安柔柔弱弱,扭扭捏捏,真是难以入目,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气叹一般猛然反应过来,眼下不是思虑此事的时候,他上前几步,关切道:“师弟,快让师兄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他们之前的关系向来都表现的十分和谐,因此封越对这份关切也没有表现出抗拒,只尽可能的保持平静道:“不过是着了鲛貘杵的道,舍去半生修为才得以脱身,师兄不必担心,修为这东西,再修个几百年也就回来了,几百年对我们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
詹加煦面露遗憾,但强作镇定,一副不想在封越面前表现出难过的样子。“是是是!
这期间,另四位长老一一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看起来很是和谐友爱。
封越道:“各位,屋里说话吧?”说着看向小院旁边,哪里还有房子?脸色一僵。
那房子本是他用灵力所化,现在灵力维持不住房子,更可见他失去了多少。
詹加煦体贴的缓解他的尴尬:“去露华殿说吧,本尊正好有重要的事情同你商量。”
长安站在院内看着封越跟着那几个人离开,连背影都没了平日的倨傲,不得不由衷感叹师尊的戏路很宽。
露华殿里,程照为封越诊脉,脸色从原本的僵硬慢慢变为灰败,看的身后几个人几乎失去的呼吸的能力。
詹加煦道:“师弟,到底如何,你快说。”
另外几位长老也跟着催促。
程照看看封越的脸色,叹气道:“封师兄现在的修为,只有元婴四阶了。”他不敢置信,又向封越追问:“师兄,怎会如此严重?”
封越别过头去,似乎难过的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后面封印黑泽也花了些力气。”
詹加煦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道:“就像你刚才说的,再修回来也就几百年的事,师弟切莫难过,你永远是昆仑的应嘉剑尊。”
封越沉默。
詹加煦心想他现在只是个元婴修为,他也没什么好忌惮的了,便叫自己的师兄弟退了出去,说自己有话要与封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