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搁五百年前当天蓬元帅那会儿,这招天河倒卷能把别人连人带枪掀翻跟头。可眼下这猪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力道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反倒被哪咤的枪劲带得歪了身子。
“哎哟喂!”猪刚鬣被顶得连退两步,圆肚皮直颤悠,钉耙柄差点脱手,“你这奶娃娃吃啥长大的?劲儿咋这麽冲!”
“呔!呆子!发什麽愣!接你孙爷爷一棒!”孙悟空的金箍棒从云头劈下来,棍影化作千八百道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猪刚鬣慌忙横着钉耙去挡,震得他胳膊像过了电似的发麻——那棍子看着轻飘飘,砸下来跟泰山压顶似的。
要搁五百年前单打独斗,天蓬元帅都拿孙悟空没什麽办法,只能干瞪着眼看他大闹天宫。如今再加个本事差不离的小哪咤,而且这俩人配合得跟耍杂技似的,左右包抄着打,越打越默契,就算他俩收着劲儿,照样把猪刚鬣逼得手忙脚乱,三十个回合不到就扛不住了。
只见猪刚鬣抡圆了钉耙刚要砸下,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横插进来,单手架着兵器嬉笑道:“五百年前你这耙子还能跟俺比划比划,如今咋跟煮烂的面条似的软趴趴?”
哪咤逮着空子甩出个满月枪花,照着钉耙正中间“咣当”就是记狠的。这劲儿大得离谱,震得猪刚鬣双手直打颤,九齿钉耙嗖地脱手飞出去,在半空转着圈儿扎进三十丈外的山崖里,崩得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俺的宝贝钉耙!”猪刚鬣急得猪脸涨成酱紫色,他这会子才悔青了肠子——若不是下界後贪恋温柔乡,这些年钉耙功夫撂下大半,哪至于被俩人这般戏弄!
猪刚鬣正要扑过去捡兵器,哪咤早把混天绫甩成个圈套:“走你!”
那红绫子“唰啦”缠住他两条小短腿,这夯货扑通摔了个狗吃屎,啃了满嘴泥巴草根。那混天绫跟活物似的,先捆住左脚脖子,又绕上右膝盖,最後在圆滚滚的猪腰上打了个死结。
猪刚鬣还不死心,在地上扭得跟麻花似的,没想到越扑腾红绫子勒得越紧,最後活像条刚捞上来的胖头鱼,躺在地上直翻白眼喘大气,肚皮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孙悟空一擡脚踩住他後背,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当年天河里威风八面的天蓬元帅,如今连自家耙子都握不住了?”
哪咤一屁股坐在他腰上,揪着蒲扇大的猪耳朵直乐:“听说你在高老庄顿顿百十个烧饼?这身肥膘怕是腾云都费劲!”
“松手松手!俺老猪服了还不行吗!”猪刚鬣被混天绫捆得像个粽子,在地上蛄蛹着直叫唤。
其实猪刚鬣还真有两把刷子,要是孙悟空单挑不下死手的话,没准能折腾到後半夜。可加上个哪咤就大不一样,俩人打一个立马就降维打击了,这场架从开打到收场统共不到半柱香工夫,这呆子就被捆成螃蟹扔在地上哼唧了。
孙悟空瞅着哪咤乐开花的脸蛋,这小家夥打败前任天将正乐得找不着北,坐在猪刚鬣身上跟跳蹦床似的,把人家肚皮当皮垫子踩。
“两位爷爷饶命啊!”猪刚鬣哭丧着脸求饶,“俺下界为妖也是迫不得已,这些年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要真打死我,可是损阴德啊!”
“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早没老孙名字了,还怕损哪门子阴德?”孙悟空也蹲下来戳猪鼻子玩,他有些犯嘀咕,自己是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人吗?这外面把自己的名声传成啥样了?
“你不是还霸占人家大闺女麽!”哪咤揪着猪耳朵追问,想从他嘴里探探虚实。
这话落在猪刚鬣耳朵里,还以为孙悟空给他判了死刑,要让他做个棍下亡魂了。他想到这孙大圣当年大闹天宫的狠劲,又想到自己曾在南天门拦过他,顿时觉得今日撞上这煞星肯定是死定了。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懊悔,猪嘴一瘪,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而听到哪咤的话,就更是把猪刚鬣委屈坏了:“你这小祖宗可别冤枉人!俺哪来的强抢民女?那高太公当初求着把闺女嫁给我,俺跟翠兰也是两情相悦。这些年给高家当牛做马,春种秋收没歇过脚,三伏天都不敢偷懒,就混口素斋吃个饱,工钱都没要过!”
猪刚鬣眼泪鼻涕哗啦啦直淌:“如今他家发了财就翻脸不认账,饭都不给吃饱,竟然还想悔婚,俺老猪都没敢发火,更别说害人了!”
哭到伤心处,猪刚鬣的手重重拍着地面:“你这猴子明明住在花果山,隔着十万八千里,谁成想老丈人这麽有门路,竟把你这尊煞神请来了,合该我今日要交代在这儿啊!”
这通哭嚎把哪咤和孙悟空整懵了,俩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言语了。
“你老丈人可请不动俺老孙,俺如今跟着观音菩萨的差事,护送个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去西天取经。”孙悟空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收起玩笑正经道,“路过你这穷乡僻壤,你老丈人哭天喊地请俺来救他闺女,既然你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自然不会要你小命,往後好生过日子吧。”
说着孙悟空朝哪咤使眼色,混天绫“唰”地松开,俩人拍拍手上灰,转身就要走。
“这都能撞上你,真是倒霉透顶……”猪刚鬣揉着被勒红的肚皮直喘粗气,忽然猪耳朵一竖,九齿钉耙都顾不上捡,扑过来拽住孙悟空小腿,“等等!你们是去西天取经?那取经人在哪?劳烦带俺见见!”
【作者有话说】
啊,中午要去吃别人家宝宝的百日宴,来不及了,就先这样吧,稍短了一点,明天高老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