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砰砰砰”,空瓶掉在地面上嘲笑着。
贺嘉名嘶了声,几乎是弹坐起身,低头一看。
校服白色的地方都染上颜色,像一朵朵炸开的菊花。
周围一片安静,不少人都寻声探来。
白穗子也傻眼了,完蛋,又得罪这尊佛了。
姜乐葵和宋翰飞也愣住了,二者之后的反应两模两样。
一个捂着嘴大惊,一个拍桌叫好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叫你狂。”
“对不起呀。”白穗子也有点慌了,哪怕她不是故意的,也是给他添了麻烦。
最最不妙的是,贺嘉名有洁癖,他校服平日里都洗到发白,干干净净,从不染一点灰尘。
某人心情不太爽了,右手把拉链利落唰地往下一拉,敞开,提起一角仔细看上面的污渍。
男生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她,像一头克制的狮子紧咬猎物,毫无半点宽容之心:“饮料喝不完不会拧上啊,说吧,咋赔。”
“……”
她的确是全责。
白穗子站着,冷静又迅速地想到解决方法,她深呼吸,果断道:“好,三个办法,要么我赔你钱,要么我帮你把校服洗干净再还给你,要么你也倒在我身上,你选吧。”
她希望能大事化小,赔点钱算了。
她倒是大方又好说话,一副头脑清晰的学霸样。
这姑娘是他克星吧,贺嘉名脑海中想起她上次捡纸壳子卖钱的画面,估计缺钱?
倒回去?他成什么烂人了,也不至于。
这就难办了,贺嘉名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干脆点头,懒散道:“我也不讹你,一会儿你洗干净就行了。”
“……”
“好。”白穗子把橙汁拧好,绕过他和姜乐葵先走了。
她又去找拖把和抹布,把地面和桌子擦干净。
姜乐葵困得不行,她说可能米饭吃太多,晕碳了。
白穗子让她先回宿舍去补觉,她自己能解决。
没多大会儿,白穗子跑出食堂就撞见等她的某位哥。
贺嘉名独自站在门口前,左手撑着腰。
他迎着光,头发照得很柔软,穿着白色短袖校服。
背影像是一棵沐浴在阳光下的白杨树,另只手拎着脏外套。
“给我吧。”她走过去,眼睛被午后的光刺得眯成一个月牙,手挡在额头上说。
“我跟你一起去。”说着,他把校服扔向她。
白穗子一着急,手脚并用夹住校服,差点都掉地上了,她刚想说你能不能小心点,话停在嘴边。
她闯得祸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贺嘉名低头,提起一角湿答答藏蓝色暗系的校裤,上面的污渍不明显,难以忍受的是太粘腻了。
他察觉到什么,抬眼就见白穗子毫不避讳,往他下面瞟了眼,很直白。
他一怔,还没去想她这眼神什么意思。
白穗子就望着他,她没有一点始作俑者该有的歉意,语气很不情愿,问:“你的校裤也要脱?”
少年挑起一根眉毛,他又不傻。
然后,这姑娘顿了下,仿佛比较为难,经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像是非常为他考虑,道:“要不我还是赔点钱吧,在学校裸奔……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