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冉坐在锻玉厅门口的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望天。
屏风后那双靴子是风恕之,他无比肯定。
只是风恕之这一次又从哪个角度帮了自己?
粟冉掂了掂手头沉甸甸的巨额赔偿,瞬间觉得也没有那么开心了。
他托着着下巴,心情烦闷。
【宿主您在干什么呢?】
粟冉答非所问:【我记得原著里,风恕之跟承煜长老没什么关系,他出现在这就是为了帮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你说他几次帮我,到底图的是个什么?总不能跟伍盟一样,是图我身子吧?】
【什么都不图哦,】系统道,【主角人设就是如此,换成别人他也会帮的。宿主为什么要在意这一点呢?】
粟冉撇撇嘴:【我又不是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他帮我,就等于我欠他。我又没求他,他凭什么帮我?更何况……】
粟冉心道:那不是帮,是施舍。
还是不许拒绝的强势施舍。
原著中,风恕之最大标签是“圣母”,第二大标签就是“温和”。
他仪表堂堂,说话温温柔柔,平时也很少跟别人生气,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可粟冉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温和。
他只觉得这人极其强势,甚至是要帮周围人大包大揽的强势。
对此,粟冉极其抵触且厌恶。
正在这时,和软动听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师弟还没走?”
粟冉回头,风恕之正站在他身后。
阳光照亮青年丝丝缕缕的发丝,背光角度下,他的脸大面积埋在阴影下,只有高耸鼻峰的侧翼被阳光照亮小小细长三角形。
粟冉心道:不愧是主角,连长相都是完美的。
仰望视角下,风恕之依旧是英俊的。
但,粟冉不喜欢被俯视。
他站起来挺直身体,虽然只有风恕之肩膀高,但犀利眼神丝毫不输气势。
审视的目光在风恕之身上打量几个来回,最终落到脸上。
粟冉生硬地开口。
“今天的事,是你帮了我。”
并非询问,而是肯定。
“我没有帮你。”风恕之掩了掩唇,复又抬头,“剑宗最讲究弟子间和睦友善,造谣传谣是大忌讳。”
言外之意,他不是为粟冉,而是为维护剑宗规则。
这个理由明显不能使粟冉信服。
【你看吧,果然是他在背后帮忙了,我就知道。】
系统:【……宿主,会不会是你曲解了他的意思呢?】
粟冉:【呵呵。】
他直直地看向风恕之:“你说得对。我有东西要给你,你伸手。”
“哦?是什么?”风恕之伸出手,阳光下,他微微歪头,眼尾自带弧度,没有表情也像是笑着的。
粟冉把东西递到风恕之手上。
下一秒,风恕之看清手心上的东西,嘴角微微的弧度烟消云散,秀气眉目间凝结冰霜。
“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你借了我七枚中品灵石和琉璃灯,这是还给你的。”
风恕之的手心躺着的,正是粟冉搜刮来的金瓜子。
整整十三枚,被少年手心捂得染上潮气,还有温热的体温。
风恕之抿着嘴唇,那张被评价为和善温柔的面孔,展现出从来没有过的阴沉。
粟冉继续从口袋中挑出那枚据说价值一百两黄金的鼻烟壶。
“这个也是给你的,是你【这次】帮我的报酬。”
玉佩价格难以估计,除了那些,最值钱的就是鼻烟壶。
东西放到对方手上,粟冉长舒一口气,心里踏实了。
风恕之的眉心却隆起一个鼓包。
“师弟,为何如此执着于要偿还我?”
“哦?是吗?”粟冉笑笑,“师兄不也一样,一直执着于要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