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羲趴在老人家怀里,应声点头。
楼藏月看了祖孙俩的亲昵互动,扭头走向母亲。母女俩视线交汇,便心照不宣地一起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楼藏月母亲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楼藏月走上前,轻轻叫了她一声:奶奶的状况,医生说怎么样?
楼藏月母亲双手掩面,只是站在哪儿,就有一股悲伤的情绪逐渐蔓延。
好久,她才整理好情绪,抬头回复女儿的询问:不太乐观。
招呼着楼藏月坐下,母女俩坐在静谧的书房里,低声交谈着。
家里的事情无法还是那些,楼藏月母亲主要问了一下楼藏月在大学的生活如何。
真的不用像小羲那样,在外面租房吗?
没关系的。楼藏月婉拒了母亲的好意,宿舍挺好的,室友们人也可以。
见她意向坚决,楼藏月母亲也没有再劝。
长叹一声,犹豫片刻才开口:要是今晚晚上你奶奶说一些什么要求,你不想去做的话就拒绝,她不是专权的人。
嗯?楼藏月不解,奶奶想让我做什么?
我跟楼藏月结婚?!
越羲在老人面前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错愕:奶奶,知道您想看我结婚,但是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呀!
这话越羲说出来,自己都觉得离谱。
她连忙摆手,坚决反对:不可能,我是什么事情都能答应您。但是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越羲极力反对,老人乐呵呵的询问:越越不喜欢藏月那孩子吗?
何止是不喜欢,要不是俩家家长的情谊在这儿、老人家在这儿,如果可以越羲甚至能跟楼藏月老死不相往来。
老人态度温和:为什么呀?
在奶奶慈爱的目光下,越羲惊恐又讨厌的样子逐渐变成别扭的模样。
就是气场不合。越羲磕绊解释,我们俩从小就不对付,您又不是不知道。
瞧越羲噘嘴的样子,老人浑浊的眼睛却像一把透视镜一般,看透了年轻女孩的本核。
有些事情得需要她们慢慢磨,哪怕外人强推一把,也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
看越羲皱巴着脸的小模样,老人轻笑一声,苍老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头顶:越越不喜欢,那奶奶就不说了。
一句话就让越羲情绪由阴转晴,亲亲腻腻地抱住老人的胳膊开始撒娇。
楼藏月跟着母亲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站在楼梯上往下俯瞰,楼藏月甚至能瞧得清楚越羲跟老人撒娇时脸上精灵古怪的小表情。
那是越羲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一面。
察觉到楼梯上的视线,老人看见她,笑眯眯地招呼:藏月来啦,快来。
楼藏月乖巧走到老人身边,在越羲极力克制的嫌弃表情下,突然心里冒出一股不可控制的恶意。
乖巧的跟老人问好,无视越羲的嫌弃,楼藏月紧挨着她身边坐下。
余光瞥见越羲神色大变,甚至差点绷不住对自己厌恶的表情,楼藏月心情却莫名其妙的舒畅起来。
明明楼藏月才是老人的亲孙女,可现在这幅场景,不知道的人瞧见还以为,越羲才是亲的。
但这种场景,楼藏月也已经习惯。
可能是真如越羲所说,两人天生对家,什么都要争抢。
楼藏月稳压越羲十几年,为数不多抢不过的之一,就是奶奶的偏爱。
老人活得通透,可能从一早就看透了她们二人的本性,所以才会对越羲如此偏爱。
楼藏月并不在意。
陪着老人聊了会天,楼藏月就起身,说还有作业要忙,先回房间。
听到作业俩字那一瞬间,越羲内心其实是心虚、紧张的。
她生怕楼藏月一个不小心,在两家长辈们面前把自己奴役她的事情秃噜出来。
但好在没有。
紧盯着楼藏月上楼,越羲还是心有余悸、坐立难安。
陪了老人片刻,便也找借口溜上楼。
不知道楼藏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越羲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溜到楼藏月房间门口,越羲做好心理准备,伸手敲响房门。
楼藏月开门很快,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那副银框眼镜,瞧见是越羲,脸上挂上了似有若无的笑容。
双手环胸抱着倚靠在门框上,楼藏月轻笑一声问:不知道我的小组长敲我房门,是有什么重要指示么?
油嘴滑舌、拿腔作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