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羲拉紧围巾,快步朝教学楼走去。
一进门,就看到楼藏月旁若无人、泰然自若的坐在前排,而越羲好友们却离她远远的,一点瞧不出曾经热络的关系。
越羲看了一眼她们,没有惊扰,自顾自走到最后排落座。
尽管说服自己只是被狗咬了一口而已,可真要面对楼藏月,越羲现在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什么状态。
说死敌,又不纯粹;说是419对象,好像又很不可能。
越羲理不清思绪,干脆暂时躲起来。她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暂时将自己隐藏起来。
躲起来,躲到阁楼里,躲到楼藏月的衣柜里,不会被她们找到,不用面对现实。
越羲垂眸,无意识地扣弄着拇指指甲。直到出血,旁边同学惊呼一声越羲才回神。
谢谢。接过同学的纸巾,越羲按在潺潺冒血的伤口上。
讲台上的任课老师讲课已经把自己讲进去,俨然进入了无人之境。
于是递纸的同学胆子也大了起来,凑过来小小声对越羲说:同学,感觉你状态不太对欸。
一会儿下课,要不要去我们社团坐坐?
社团?越羲有些迷茫。
她不知道,她虽然只是请假了三天,可学校里面却像是已经生了一轮天翻地覆的变化。
什么社团招新,什么系、院、校学生会招新。
一轮又一轮的,热闹极了!
见只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写满茫然,同学仔细解释:我是心理健康研究社的,我们指导老师是心理系的任课老师。
说着,她指了指越羲手指上的伤口:你这个明显就是焦虑躯体症状,我们可以帮你缓解一下的!
听起来不错。
可越羲只是冲她弯弯眼睛说:没关系,不用了。这是我从小的一个,陋习而已。
婉拒了同学的好心,但加不着同学的热情,越羲还是收下了那张手绘的、彩色的名片。
熬到下课,越羲端坐在最后一排,目送楼藏月收拾东西离开后,她才起身上前。
虽然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可好友们只是看了一眼,就一个二个冲上去、紧紧揽住越羲的脖颈,手伸到乱七八糟的,把越羲那一切装备扯下。
越羲那一头金灿灿的头眨眼间成了鸟窝,整个人都被她们闹热了,皮肤上布满粉色。
干嘛去啦!好友们围着越羲,眼睛危险眯起,请假这么多天,老实交代!
越羲讪笑,她没办法说明真实原因,只能打着哈哈说家里有事,想要糊弄过去。
可是那么多人,总有眼尖的。
她脖子上还翻着青紫的几枚牙印,明晃晃的,惹来好友们的惊呼。
这下她刚刚说得那些什么家里有事,也成了呈堂罪证。一群人围着她,不依不饶地要逼供出她的那人是谁。
牙印暴露了,越羲反倒没那么慌张心虚了。淡定从好友手中夺回围巾,不慌不忙系好。
她十分气定神闲,用最轻松的语气道:我那天喝太多了,我也不记得了。
不会是楼
绝对不是!越羲在好友说出她的名字前打断,语气笃定严肃,我清早跟她一起醒来的,不是她。
虽然这样,但最终越羲也没有说明那个人到底是谁。
只是见越羲不想谈及此事,众人对视一眼默契转移了话题。
教室外的门口,有人看见楼藏月背着单肩包站着,脸冷的吓人。卡在喉咙里的问好,也不自觉咽了回去。
直顺的黑色长垂落在肩头,楼藏月攥紧单肩包的背带,指尖泛白。
终于,在听到越羲她们一行人准备出来时,楼藏月有了动作。她抬脚,先一步离开了教学楼。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来到老根据地坐下,店老板笑眯眯招呼她们一声,不用她们交代就让服务生端上来她们常吃的烤肉。
烤盘滋滋作响,肉片滋滋冒油。
喝着温热的米酒,好友们感慨一声才扭头看向越羲:小组作业要交了,咱们啥时候跟楼藏月对一下啊?
听到楼藏月的名字,越羲烤肉的手一顿,眨眼间又恢复如常。
都行呀。她说,看你们吧,我应该还有其它事情要忙,到时候ppt给我,我帮你们写言稿。
什么意思?好友们齐齐望向越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