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姬茗茜回答,越羲迅转身朝公寓跑去。
眨眼间,姬茗茜的视线里就再找不到她的身影。
脖颈的围巾上好像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姬茗茜将下巴往围巾里埋了埋,手机震动一声,是越羲来的消息。
抬头看着那间亮起灯的房间,姬茗茜笑了笑,将手机揣回口袋,在萧瑟寒风中转身离开。
越羲在楼上隔着玻璃看着,看着姬茗茜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人海中,才将视线收回。
她其实是有些怕的。
姬茗茜是为数不多的、想要当亲密挚友的人。越羲总是害怕,姬茗茜知道真实的自己后会对自己嗤之以鼻、而后离开。
就和从前那些,知道自己并不是楼家亲生女儿后就换了副嘴脸的人一样。
从窗边离开,越羲拎着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而姬茗茜并没有走多远,就在一处路口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眉头蹙起看向来不及闪躲而脸上出现一丝慌了的人:你跟着我做什么?
金敏娴反应迅,被抓包后只是慌神了一瞬间,就又变回平日里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三步并做两步,金敏娴举止轻浮的走到姬茗茜面前,用自以为魅力四射的表情冲她ink:同学,方便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吗?
这么轻浮的举动与模样,当即让姬茗茜眉头紧锁,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防备。
不方便。她语气硬冷拒绝,别跟着我。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可还没迈出第一步,肩膀就被人强硬地揽住。
跟金敏娴比起来,姬茗茜着实算不上强壮。金敏娴轻轻松松就把她控在怀里,稍稍用力就将她半抱着拉走。
走吧走吧,相见就是缘分。金敏娴笑眯眯低头,对姬茗茜脸上冷硬的提防与排斥视而不见,有些关于越越的事情,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
越越?听到有可能是越羲的昵称的名字,姬茗茜果然卸了些力。她拧眉抬头看着金敏娴,问,是越羲吗?
金敏娴打了个响指,十分俏皮地对她眨眼:现在,要和我去喝杯咖啡吗。
听到越羲的名字,姬茗茜不再反抗。从金敏娴怀里挣脱出来,沉默地跟她并肩走着。
只不过,
姬茗茜蹙眉将金敏娴上下打量。
看着满身都是不明显的奢牌的金敏娴,姬茗茜心里惴惴。她有些不解,越羲是如何认识金敏娴这种轻浮至极的人的。
公寓里,越羲从热气腾腾的卫生间出来。粉白的皮肉被热气熏蒸的粉嘟嘟的。
湿漉漉的金色长搭在肩头,水滴浸湿了那片布料。
一进大学后越羲就开始折腾自己的头了,原本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变成了扎眼的金色,让越羲从乖乖女瞬间变成了阳光明媚的视觉中心。
只不过,她的折腾也止步于此了。
耳洞、纹身什么的,越羲至今不敢尝试。
手指摩挲着耳垂,越羲恍然想起那个混乱的早晨。
晚上的事情太混沌,越羲早就记不清了。可早上醒来后的记忆,她至今记忆犹新。
那头海藻般的长遮掩住的耳垂上,好像有许多耳钉?
越羲蹙眉,并不太确定。
有些人就不经念叨,这头刚想起她一秒,那头的电话就马不停蹄打过来了。
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越羲晾了一会儿才接通。
穿着浴衣,施施然坐在沙上,双腿交叠。衣摆从粉白的皮肉上滑落,一双修长白皙的腿露着。
刚接通,越羲哼笑一声:怎么,楼大小姐是怕了,先过来跟我认输了?
认输?看着镜头下越羲那副骄傲地小兔子大王的模样,楼藏月轻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会认输呢?我只是来提醒一下你,明天越越可不要放我鸽子呀。
听她这么说,越羲擦拭长的手一顿。
她蹙着眉问:楼藏月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结婚。
在这通电话前,越羲一直以为楼藏月只是打嘴炮而已。毕竟从小到大,她们俩互放嘴炮的次数不在少数。
虽然越羲洗脑自己跟楼藏月结婚不算什么,可真的到这临门一脚时,她是十分犹豫的。
你真的想好了吗?越羲问,你知道我们结婚之后就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楼藏月尾音上扬,意味着,我们是合法妻妻了。到时候对别人介绍时,我是你的合法夫人,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