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鬼迷心窍,竟然走到到楼藏月卧室门前,竟然还想进去!
最丢脸的,是竟然还被她抓个正着!
被羞恼占据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其它,更别提去想楼藏月为什么如此行色匆匆上来阻止她是做什么了。
靠着门板逗留片刻,越羲才安抚好心情,低头将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上。
应该是现自己已经将她聊天软件和另一个电话拉黑了,便换了其它电话,但也只打了两个电话。
越羲抿动唇瓣,看着两个未接来电,眼底情绪十分复杂。
她仍是做不到把事情彻底做绝。
看了一眼未接显示,越羲自嘲地冷笑一声。
一整个上午,越羲都没有再出门。
她在卧室沙上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盯着放在茶几上的漆黑屏幕呆。
比起楼藏月,母亲相对来说要好猜得多。
都无需拨回去询问,越羲大概也能猜得到母亲这两通电话是什么用意。
无非是跟楼藏月有关,跟楼阿姨、楼奶奶有关。
正放空脑袋,茶几上的手机再嗡嗡作响起来。越羲渐渐回神,看见来电提醒,
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通了电话。
越羲是中午告诉母亲自己在楼家的,下午刚过午休时间,她便马不停蹄地带着小女儿以看望越羲和楼老太太的借口来楼家拜访。
知道她们来,越羲掐着差不多的时间下楼。客厅里楼藏月仍然坐在上午的位置上捧着书翻看,只不过好像换了一本。
楼阿姨一众长辈都不在,若是放到往日,越羲肯定会上前嘲讽她一句死装。可因为母亲她们的到来,越羲甚至连讥讽的楼藏月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至于楼藏月在那儿坐着,越羲也无所谓了。反正从小到大那么多丢脸的事情,基本上她都在场。
越羲很好奇,母亲这次在电话中态度如此大的转变,原因是什么。
毕竟从前她从未用过如此温柔、耐心,甚至有些伏小做低的姿态对自己说那些软话。
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管家笑盈盈地带着一对母女进到客厅。
待她们落座,管家走到越羲身边弯腰询问:小姐,准备些什么点心和饮品?
看了一眼母亲,越羲垂下眼睫,轻声道:上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饼干之类的吧。一杯热茶,两杯牛奶。谢谢。
管家笑着应下离开,越母坐在沙上,看着她被包扎严实的脚,眉头轻轻蹙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越羲不自在的将脚藏了藏,看了一眼不远处安然自若的楼藏月,收回目光落到母亲脸上。
许久,等管家将东西放在桌上离开后,越羲才轻声询问:您来,不只是为了看看我吧。
越羲声音不大,甚至比起已经坐不住越瑶出的声音都要轻。
可越是轻飘飘的,越母的心脏越紧紧揪起。
她久浸商场数十年,察言观色的本领可谓是深入骨髓。越羲此刻这个态度,她再看不出什么,完全可以退休了。
可尽管看出来,她也只是眉头紧蹙一瞬,下一秒就又恢复往日里在越羲面前那副模样。
将越瑶打到一边,越母看着她,许久才道:宝宝,你知道的,妹妹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越羲利落点头,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怪她不是吗?
越羲那双乌黑的眼睛直直看向母亲,我只是想知道,您这次又想做什么。
第一次,在自己最听话、最省心、最需要自己关爱的女儿眼底,越母竟然看出来几分漠然、冷情的意味。
她眨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瞧她这幅模样,越羲也收回刚刚有些咄咄逼人的态度,挺直的脊背松垮了些、靠坐在轮椅上。
妈妈,越羲换回从前的称呼,有什么事情,您不妨直说。
听到这个称呼,越母刚刚有几分警惕地心倏然放轻松,脸上的笑意也真实了些,笑盈盈看向越羲。
她就知道,越羲哪怕生气也不会生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