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抱抱你。楼藏月可怜兮兮。
一套表演味很重的演出,越羲冷哼一声,上下打量将她批判:楼大小姐应该去读表演学院,不进娱乐圈当个演员,真是可惜。
嘴上说着嘲讽的话,可身体却站起,走到病床边。
腰肢被楼藏月轻轻拢住,她低头,才现楼藏月的身体已经单薄成这幅模样。
跟纸似的。
这种身体,跟楼老太太当时最病重的时期相比较,好不到哪儿去。
手轻轻落在削薄的肩头,越羲甚至不敢用力,生怕掌心下单薄的肩膀,会被她折断。
唇瓣抿动,好久,越羲才蹙着眉道:你徐医生说,你身体里有两个楼藏月。那现在的楼藏月,是哪个楼藏月呢。
鼻腔里满是心上人的馨香,楼藏月心满意足抬头,仰着脸看向心上人。
脸上带着笑容,有些俏皮地眨眨眼睛:越越觉得呢?
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削瘦的脸颊,越羲蹙着眉仔细观察。
她对楼藏月的了解,不似楼藏月对她的了解那般全面。
若不是徐医生主动告知、若不是那些论坛上流传的留言
或许,等到她们齐齐化作尘土那日,越羲也不会知晓她所经历的、承受的心理、精神疾病的折磨有多少。
脸颊乖顺地贴在越羲腹部蹭蹭,楼藏月声音轻轻,双臂环抱着那截腰肢:亲爱的,别自责。
不论是我与我自相残杀,又或是吃下一瓶瓶苦涩带有后遗症的药,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
楼藏月的选择里,从未出现过放弃越羲的选项。
哪怕是想要越羲获得幸福的楼藏月,骨子里依旧无法彻彻底底将越羲从自己的生活中剔除。
虽然她表面上做出的行为都是为了将越羲推远,让越羲坚定离开楼家、离开这里的念头。
可身为楼家唯一的继承人,真想送走越羲,出国或是送到另一个城市,并不算什么难事。
反正那样做,只是会坐实她们关系不好而已。说不定,越羲会因此对她感官产生细微正向的改变。
可那个说着要送越羲离开,要让越羲自由与幸福的楼藏月,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脸埋进爱人的怀里,楼藏月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承认吧,
不论是哪个自己,
都无法眼睁睁看着越羲从自己身边逃离。
哪怕面上表现得再疏离排斥,
可骨子里,她们都是离开越羲周围会疯的疯子。
本就是一体同源、十足伪善的人。
监护仪器出的声音,在此刻成为了祥和的白噪音。
越羲低着头,盯着眼前的璇呆,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
楼藏月多希望时间就停留在此刻。
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