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这就退缩了?”
见风映璇没有立刻回答,谢伯安剑眉微挑,故作不善地追问了句。
风映璇慢悠悠地摇了摇头:“不,我只是等着谢叔叔看,谢叔叔打算怎么刁难,不知晓会生什么,也不好轻易许诺保证自己一定能够轻松化解。那样也会显得我不够尊重。”
乍听之下,风映璇这话的确有几分道理。谢伯安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他当然听出风映璇这说词的本质还是给她自己留了条后路。现这一点的谢伯安非但不生气,反而是有点高兴地睨了眼坐在风映璇身旁的谢烟萝,觉得若是风映璇连与长辈斡旋的能力都没有的话,那就没有资格谈论能否与谢烟萝在一起,谢伯安可不管风映璇是不是风末眠的孩子,就会立刻让谢烟萝与风映璇分手,退回到普通朋友关系。
“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也就说明了你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谢伯安稍作停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风映璇,“今天这顿是我的接风宴,你和烟萝交往的事情,现在可以暂时放在一旁,等我们吃完饭,我们再……”
“不行不行,这不合理!”
谢伯安看着自己面前的围棋棋盘愁眉不展,手里的黑子迟迟不落,悬空着尝试了两处,但不论放那处,风映璇的胜局都已注定。
站在边上看着的谢烟萝看似好心,实则落井下石道:“谢总,你这局就放弃了,已经没有胜算了,不如重开一局。”
谢伯安将手里的棋子放了回去:“对对对,重开一局,我就不相信了。”
“不相信什么,你这都输了第三局了。”端着水果走过来的俞苏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家基本都是三局两胜,你这都三局三败了,还有什么重开的机会了。”
“那我们就十局六胜!”谢伯安立刻搅乱了棋盘上的棋子,将黑子放回自己这边,又将白子放回风映璇那边。
“谢总,你这五子棋有必要拿围棋棋盘下嘛。家里不是可以用电子版五子棋下嘛。”
谢伯安对着抱怨的谢烟萝摆了摆手,“电子产品看多了,我眼睛不舒服,而且电子版的,哪有这直接下棋来的有手感呢。不要那玩意。映璇,该你下了。”
风映璇嘴角微扬,没有接话地落下一子。一开始看见谢伯安取出围棋棋盘,她还以为谢伯安打算与自己下围棋,结果他却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下五子棋,围棋太费脑子了,一局要下好久,太没意思。还是五子棋更有意思些。”
“什么五子棋更有意思,明明是你自己根本不会围棋,还喜欢拿着围棋糊弄人。”谢烟萝小声嘀咕着,这内容尽数入了风映璇的耳。
风映璇倒是学了些围棋,她的姐姐是个中好手,每次回家,风映璇都会被拉着下上几盘,哪怕从未赢过,风映璇也很是乐意去下。
“从这次开始,我们把思考的时候给缩短了,如果思考时间过五,哦不,十秒,就算是输了。”谢伯安临时加了条件,还信誓旦旦地让谢烟萝做了裁判,“烟萝,你给我们计时,若是时了就直接说,时的直接判定为输。”
“好好好。”
瞧出谢伯安势在必行,谢烟萝也只得拿出手机给两人计时,心里想着谢伯安大不了就是被打脸。
果然不出谢烟萝所料,这局才下了没多久,谢伯安就思考时了:“谢总,按照你刚才说的,这局你已经输了。”
“诶呀,那这个规则就取消,还是按照刚才的方式来。”谢伯安耍赖道。
俞苏锦看不过眼地劝道:“连着下了四盘,你不觉得累,你也得考虑映璇上了一天班,好歹让她先休息一下吧。”
谢伯安不服气道:“那我还做了连夜的飞机飞回来的呢。”
“有人逼着你必须这么赶回来嘛?”
谢烟萝呛了他一句,谢伯安沉默小半秒,立马顺杆下马:“行,那稍作休息,映璇,我们等会儿继续。你可别跑了。”
“映璇也是我们小区里的,你从家里到她家也没多少路程,你还怕她跑路啊。”俞苏锦顺势用牙签插了一块雪梨塞进了谢伯安的嘴里。
谢伯安嚼了嚼,接过牙签,含糊不清道:“说好了十局六胜,这不过才第四局,只要我把剩下的六局都赢了,那就是绝对反杀。”
谢烟萝憋着嘴嗔怪地刮了谢伯安一眼,拍了拍风映璇的肩膀,示意她站起身,风映璇站起身后,谢烟萝坐了下去。
见状,谢伯安很是惊讶,咽下嘴里的雪梨:“烟萝,你这是做什么?”
“那不如我来和你下两局,我平时就是臭棋篓子,说不定你还能先赢了两局。”谢烟萝整理着棋盘,拿起一枚白子,“谢总,要不要来试试?”
“好好好,那你和我先玩四局。”
一听谢烟萝要和自己玩,谢伯安当即来了兴致。
俞苏锦往风映璇手里塞了一小盘水果,无奈一笑:“映璇,让你见笑了。你谢叔叔就是不服输的老顽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