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谢辞忧也不再为难他,退开几步道:“你休息吧。”
时清朝向门口走去的谢辞忧追上几步,“仙尊要不留下来吧。”
谢辞忧脚步一顿。
“仙尊为我找药才受的伤,我能为仙尊做点什么吗?”时清认真道。
感觉谢辞忧是重伤也不会说出口的人,若是他在一旁,对方有什么三长两短至少可以知道。
谢辞忧忽然回身,时清眨巴着眼,真诚地看着谢辞忧。
眼看他又靠近,抬手。
时清不明所以,默默站着没动,任由他的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眉眼处。
“承了我的情就可以让我留在你房里?”
“这是仙尊房间啊。”时请不解,并且修仙人除了他一般都不爱睡觉吧,他们两个男人打坐一晚上,他可以顺便观察谢辞忧情况。
“你以后,”谢辞忧眸光微动,“不要随便承别人情了。”
能让时清承情受恩的人,世间本就寥寥。
谢辞忧脸色莫测,问道:“若是,有人用恩情让你答应他一件事,你是不是都会答应?”
“不违背道义的话…”
“违心呢?”谢辞忧打断,清冷眸子中映着烛光点点。
给时清一种谢辞忧似乎对他的答案充满希冀的错觉。
前世为了走剧情,时清倒是做了很多违心之事,最大的一件应当就是在顾言给他求得生生造化丹后,答应他婚约一事吧。
可如今他已经不受剧情控制,自然不愿意违心,于是开口道:“违心亦不行。”
谢辞忧垂眸盖住眼底情绪,只看到略微紧绷的下颌跟抿紧的唇,片刻后冷淡道:“知道了。”
只留下一句,“早点休息。”
门打开又砰—地关上,谢辞忧身影消失得飞快。
独留时清一头雾水。反正他能说的都说了,能做的也做了,已经充分表达了关切之情,人设应该没崩。
第22章一地惨白谢辞忧目光停在对方唇上,摩……
总觉得这一天啥也没干,但又惊心动魄。
时清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准备回床榻休息,忽然心念一动,朝书架走去,其实他本来想说的是那个木盒。
木盒雕刻精致,他上次没有动,现在是谢辞忧自己说的什么都可以碰,那他就……
木盒抱在怀里,时清小心翼翼打开了,里面是一把巴掌大的木剑,还有一本不厚的小册子,他看着木剑上熟悉的霜花剑纹一怔,那是他春风剑内藏的落雪剑剑纹。
春风剑一开始只有单剑,后来他在朝雾阁跟谢辞忧每天切磋,他师尊无虚老祖跟凝雨阁主偶尔也会观战指点,当时凝雨阁主指出他剑法灵巧多变,或许可以试试长短剑结合,落雪剑便是那个时候用凝雨阁主所赠极品玄铁所锻造。
绘剑纹的时候,时清想了很久,最后看着头顶琉璃宫灯上结的霜花,决定就刻霜花剑纹,他亲自锻造,为了练手先在木头上刻过。
落雪剑他很满意,至于当时练手的木刻,早就随手一丢,不知所踪。
谢辞忧收他刻的木剑干什么?
他放下木剑又拿起那册子,还没翻开就现里面的纸张有大有小,跟书册的表皮的尺寸不合,似乎是很多张大大小小的纸张收集起来装订成册。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书册。上面的字歪歪扭扭,阵法路线很是潦草凌乱,正是他当年在藏经阁推演的手稿。
脑海中想起白天比试时夏蝉的话,他说他从谢辞忧那里拿的手稿拓本。
屋中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时纸张轻微的摩擦声,琉璃灯照着少年久久静立的身影。
时清忽地将书册一合,放回盒子内,盒子盖上时出“啪”的一声,又急又重。
将盒子小心地放回书架上,时清慢慢走回床边坐下后整个人还有点恍惚迷茫。
死对头会收藏对方乱涂乱画的手稿吗?
会将对方练手的木刻仔细收好吗?
总不可能用来下诅咒吧…这个理由离谱得连时清自己都无法说服。
时清坐在床沿,拇指不断摩挲着食指,有点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