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
可惜,他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
塞尔斯将昏睡的阿尔伯特扶到床上躺下,为他盖好被子。
他静静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直到雌父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才转身将用完的医药箱收拾好,放回原处,又拿起角落里一把生了锈的园艺剪刀,开始修剪房间里那些野蛮生长的植物。
闻声而来的仆虫小心翼翼地探进头:“塞尔斯少爷,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塞尔斯头也没回,手上的动作没停,“我自己来就行。”
仆虫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和他手中那把不断出“咔嚓、咔嚓”声响的旧剪刀,无声地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塞尔斯独自一人,面无表情地将那些过于茂盛、几乎要将整个空间吞没的枝叶剪去。
断裂的枝条和叶片掉了一地,阳光终于能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内,瞬间就明亮了起来,空气中那股近乎腐烂的甜香也淡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他又走回床边,为阿尔伯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小屋,门外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驱散了木屋里那股近乎腐烂的甜腻香气。
塞尔斯抬头,看到希德庄园那片湛蓝明朗的天空,忽然特别想念艾利安。
他点开光脑,给孩子的留言下面,依旧是空空如也。
塞尔斯皱起眉,又试着拨通视频通讯,可页面依然显示无法接通。
一丝担忧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艾利安就算在上课,也从不会这么久不回复他的消息。
要不然……还是联系一下亚历克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塞尔斯就胃部一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抵触。
他才和亚历克斯吵了一架。
明明是亚历克斯无理取闹,乱吃飞醋,又不关心孩子,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凭什么要他先低头?
可是,万一艾利安真的出了什么事……
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尊和坚持,在艾利安的安危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塞尔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告诉自己,亚历克斯毕竟是孩子的亲生雌父,为了艾利安,他已经忍了那么多年,再多忍一次又何妨?
一个完整的家,比什么都重要。
他绝不会让艾利安经历自己童年曾经历过的一切。
塞尔斯下定了决心。
找个机会,和亚历克斯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吧。
如果亚历克斯还在为伊瑟的事情疯……大不了,他就当着亚历克斯的面,把伊瑟彻底拉黑删除。
虽然他和伊瑟清清白白,连朋友都算不上,但只要能让亚历克斯那该死的、毫无道理的占有欲消停片刻,换来家庭暂时的安宁,他再退一步也无妨。
决定是做下了,可真要点开那个名字时,塞尔斯的手指却僵在屏幕上方,一动不动。
他不想在白天联系亚历克斯。
这个时间点消息过去,以亚历克斯的性子,绝对会秒回。紧接着,视频通讯请求就会轰炸而至。
他几乎能想象到屏幕亮起后,亚历克斯那张永远高高在上的冷脸。
光是想想,就头皮麻。
还是……再等等吧。
等到深夜再。
完消息,光脑一关,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假装自己已经睡了。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地拖到第二天再回复,给自己留足做心理准备的时间。
塞尔斯扯了扯嘴角,收起光脑,转身朝着庄园里那栋属于他的小别墅走去。
他得先回去休息一下才行。
毕竟,晚上还有个难缠的家伙在等着他呢。
塞尔斯不由得深深叹口气。
第26章
晚上。
主宅灯火辉煌,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银质的烛台映照着璀璨光芒,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奢华的光晕。英俊挺拔的雌虫侍从们穿着笔挺的制服,恭敬地垂手立在一旁,随时准备为主虫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