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雌奴浑身是血,衣不蔽体地蜷缩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一丝声音,生怕再惹恼了喜怒无常的雄主。
“没用的东西!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布兰特笑着拿起一旁的酒杯,将冰凉的酒液对准雌奴血污的脊背浇下。他一边倒,一边用靴底碾住雌虫的头,缓缓施力,欣赏着脚下雌虫无法自控的颤抖。
一声破碎的悲鸣还是冲出了喉咙。
这声音却取悦了布兰特。他哈哈大笑起来,抓住雌奴的头,粗暴地将他向里间拖去。深色的华贵地毯上,划出一道不起眼的狭长血迹。
伊瑟的眼神冷了下去。
这个无可救药的虫渣。
连施虐都毫无新意,只会用最原始的暴力来掩盖骨子里的虚弱与自卑。
雄虫的卑劣和无耻在他身上显示得淋漓尽致。
但无论心中如何翻涌,伊瑟的脸上都没有半分波澜。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
走廊上是压抑的死寂,而每扇房门后,是一幅幅光怪陆离、声色犬马的图景。
纸醉金迷,欲望横流,醉生梦死,虫性最真实的一面在这里赤裸上演。
伊瑟穿行其间,如行走于地狱与天堂之间,一侧是沸腾的欲望与痛苦,另一侧是眩晕的极乐与狂欢,但都无法沾染他分毫。他的眼神始终坚定,脚步始终平稳,自始自终,他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寻找塞尔斯。
整个一楼长廊几乎被他走了个遍,所有房间的情况被他尽收眼底。
没有现塞尔斯,也没有亚历克斯的踪迹。
不远处,一名护卫的视线已经带上了审视的意味,似乎在奇怪这个侍者为何在此处逗留这么久。
于是伊瑟不再拖延,微微低头,走向115号房间。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与外面走廊截然不同的冷香扑面而来。房间内极尽奢华,但奇怪的是,里面空无一虫。
伊瑟心中警铃大作。
在他转身欲退的瞬间,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房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伊瑟立刻意识到这是陷阱,第一时间将托盘掷向墙角隐蔽的监控探头,同时身体紧绷,进入战斗姿态。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房间正前方的墙壁突然亮起,变成一块巨大的屏幕。亚历克斯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他姿态慵懒地斜倚在沙上,手中把玩着一个氤氲着冰蓝雾气的水晶球,似笑非笑地看着伊瑟。
原来是亚历克斯设的局。
看来他早就现自己了,并且特意将自己引到了这里。
既然已经被现,伊瑟也懒得再装了。
他缓缓直起腰,那副属于侍者的卑微和顺从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军雌特有的、如出鞘利刃般的锋锐气场。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出轻微的脆响。
“亚历克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亚历克斯隔着屏幕,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只是觉得我亲爱的弟弟伪装成侍者,努力潜入的样子很有趣,想请你进来坐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现的?”
“你觉得呢?”亚历克斯轻笑一声,“就凭你那拙劣的伪装,也想骗过帝国殿堂级主脑的眼睛?”
殿堂级主脑?伊瑟微微眯起眼睛,难怪他能这么快现自己……
殿堂级主脑是帝国最高级别的智脑,数量极少,而且分别管控着帝国不同领域的核心事务,使用权限只掌握在少数几位帝国顶层大虫物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