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斯嗤笑一声:“那你去上吧,反正我不是好孩子。我才不想去学着怎么当anmo棒,以后去伺候那些老雌虫。这活儿,路西安自己爱干就自己干去,反正我不干。”
亚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挥小孩子的好奇心,继续追问道:“那塞尔斯哥哥你以后想做什么?”
塞尔斯扬了扬手中的画板。
亚瑟歪着头,满脸疑惑,“……画蚯蚓?”
塞尔斯用画板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惹得他“哎哟”一声捂住头,“笨。是医生,医生啦。”
他指着画板上复杂的图案,那上面用小而工整的字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没好气道:“我这上面画的,不都是虫体和精神海的解剖结构图吗?”
亚瑟诚实地回答:“看不懂。”
塞尔斯无奈地笑了笑,一边继续勾勒着复杂的线条,一边对怀里的小家伙说:
“我已经打算好了。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在雄虫学校的成绩一直不错,该修的科目也全都修了,可以去申请参加高等入学考试。我特意去做过帝国大学的升学咨询,他们的医学系愿意招收雄虫学生。虽然名额很少,但我是a级雄虫,精神力性质温和,很适合做精神抚慰和治疗。要是报考精神治疗科的话,优势很大。”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亚瑟看不太懂的光芒。
“帝国大学的医学系是全帝国最好的,我雌父他……曾经也是那里的毕业生。上次去参观的时候,还有老教授记得他……我已经和那边的老师联系好了,他们说只要我能通过考试,就欢迎我去读书。等我学成回来,说不定就能治好雌父,让他恢复正常。”
少年的声音清朗,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和向往。
“我以后要像雌父一样,当一个优秀的医生,才不要像路西安那样,一辈子围着雌虫的西装裤打转。”
亚瑟眨巴着眼睛,努力消化着这些陌生艰深的词汇,眼睛都变成了圈圈眼在打转:“……塞尔斯哥哥,你说的好多好复杂,亚瑟听不懂。”
塞尔斯又揉了揉他的头,低笑出声:“听不懂很正常,因为你还是个小屁孩。”
“我不小了,我都十二岁了!”亚瑟不服气地挺起小胸膛。
“是是是,不小了。不小了还要坐在哥哥怀里撒娇。”塞尔斯敷衍道,“那不小的亚瑟小朋友,你能不能稍微安静点,让我把这个画完?你可怜的哥哥马上就要去考试了。”
亚瑟这才安静下来。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在塞尔斯怀里扭动身体,小小声道:“……塞尔斯哥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我不敢问别的虫,怕他们笑我笨。”
“问吧。”
“就是……在雄父的特别课程上,那些当教具的雌虫叔叔,他们总是……好奇怪。”他揪着塞尔斯衬衫的一角,眉头皱得紧紧的,“雄父用鞭子抽他们,他们就叫得好大声。我害怕,想拦着,可他们又不让,还说自己……很舒服。”
他顿了顿,眼里满是不解和隐约的恐惧。
“可那鞭子明明那么粗,还有倒刺,我偷偷摸过一下,手都好痛。为什么他们会说舒服呢?还有别的叔叔说,雄父是在做好事……是真的吗?”
塞尔斯的笔尖顿在纸面上。
他沉默了片刻,把笔搁下,空出的手轻轻拍了拍亚瑟的后背。
“虽然我不喜欢路西安把自己的雌奴当教具,来教导我们这些被收养的雄虫。”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像在斟酌字句,“但从客观上来说,如果没有他收留这些被遗弃的雌虫,他们很快就会被当作垃圾,送到公共雌奴服务站去回收再利用,很可能没多久就死了。”
他看着亚瑟懵懂的眼睛,尽量把话说得直白些:“所以,从结果来看,路西安确实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说他在‘做好事’,也没错。”
亚瑟似懂非懂,小声咕哝:“……好复杂啊。”
“因为整个虫族社会,从骨子里就是扭曲的。不管是它的社会制度,还是生活在其中的虫——无论雌雄,一切都不正常。”
塞尔斯的回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清醒与冷彻。
“所以说,路西安确实做了一件在其他虫看来是好事的事情,但是我不喜欢,也不认同。”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不远处潺潺流动的喷泉水池,轻声道:
“我也不喜欢虫族,不喜欢这个扭曲的世界。如果可以的话……”
少年长长的睫毛轻颤,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像是蝴蝶的翅膀在闪烁。
“我想买一架飞船,去宇宙里旅行,去看看不一样的文明和星球。我要离虫族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亚瑟困惑地歪了歪头:“可塞尔斯哥哥,你刚才不还说想做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