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乎一件事,你愿不愿意,让我完全标记你。”
“你背叛我,离开我,抛弃我,我很生气,但我可以原谅你——”他稍稍放缓语气,像在给予一丝虚幻的希望,“只要你让我完全标记你。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做不到的话,我就走。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他凝视着亚历克斯那双剧烈颤抖的蓝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最温柔的诅咒:
“用完全标记把我们俩死死绑在一起,一生一世都无法分离……这样不好吗?”
“亚历克斯,这难道……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亚历克斯彻底动摇了。
巨大的负罪感淹没了他。
是啊,他是一个多么糟糕的雌君。
被五皇子触碰的屈辱,即将背叛塞尔斯的愧疚,还有塞尔斯这番话里真假难辨的指控与深情……
更何况,自塞尔斯提出离婚以来,他就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辗转反侧,反复思考——是不是因为自己始终抗拒完全标记,不愿给予塞尔斯那份任何雄主都理应享有的权利,才令对方日渐失望,最终因为一点小事与伊瑟那个贱虫的插足,便要执意离开?
他刻意不去深想塞尔斯曾说的“想要自由”。
自由?他怎么可能放手。
雄虫那样脆弱,又那样任性,一旦脱离庇护,便会像易折的雏鸟一样消逝于风雨之中。
只有家,才是最好的。
雄虫就应该好好地呆在他们的家里,永远被他细心地保护着宠爱着。
这才是雄虫唯一的、安全的、永远的归宿。
作为交换,他也应该被雄虫死死地锁住,永远陪伴在他身侧,这才公平。
可是……
种种情绪在他心底交织翻涌,再加上身体尚未平息的感官洪流,他用以苦苦抵抗的坚定意志,终于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裂痕。
就是现在。
精神海中,塞尔斯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破绽。他不再有任何迟疑,猛地将掌心那团微弱的金色光团,狠狠按在了那根贯穿天地的洁白巨柱之上!
轰——!!!
整片大海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开始剧烈地摇晃。漩涡崩解,海水倒灌,宛如末日降临。
现实中,亚历克斯再想反抗,为时已晚。
“啊啊啊啊——!!!”
在他因极致的恐惧与高潮而迸出的尖叫声中,塞尔斯冷酷地、彻底地,完成了完全标记。
亚历克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被月光浸湿的地毯上。汗水濡湿的银凌乱地贴在苍白额角,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再也寻不到半分帝国最年轻议员的意气风。
他半阖着眼,视野模糊,一滴滚烫的眼泪终于挣脱桎梏,沿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没入柔软华丽的地毯中,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会坠入地狱的。”
他用最后的气力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悲惨的未来。
塞尔斯剧烈喘息着,精神力彻底枯竭的后遗症让他头痛欲裂,视野阵阵黑。
他强撑着支起身体,看着身下如同破碎玩偶般的亚历克斯,低声回应:
“如果要坠入地狱的话,我们就一起掉进去好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诅咒,又像是一句承诺。
亚历克斯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他慢慢抬起手臂,用尽残存的力气,回抱住了塞尔斯,将头深深地埋入他的颈窝中。
眼泪无声地流淌。
不会的。
亚历克斯在心里想,雄虫永远不会真正理解雌虫的心情。
真正会掉入地狱的,只有他一个啊。
雄虫永远可以站在岸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地狱的情火中煎熬、翻滚、惨叫,而无动于衷,然后冷酷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