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叭。”春月同情她,摸摸白穗子的脑袋顺毛,小可怜。
白穗子有个弟弟叫白路洲,学习中等偏下,天天吃喝玩乐,看谁不顺眼就打一架。
让她爸,还有她后妈费了不少心教育。
结果效果微乎其微,只好一次次给白路洲转学,然后搬到离他新学校更近的住址去。
要说是“孟母三迁”也不为过。
这父爱和母爱能令上天都感动。
可是,享受到疼爱的对象不是白穗子,她是个可怜的,被经常拖累的姐姐。
好在这次搬的新家离二中不远,坐公交六站就到了。
白穗子很乐意再被拖累一次。
周末,天还不亮,迷雾中藏着残缺一角的月亮,天很浑浊,像是撒了一把灰尘扑上去。
起早的清洁工,摸索着前进。
整理完大包小包的行李,吃过豆浆包子,已经是响午了。
新家是老式小区,优点是地界好,便宜,交通便利,缺点是没有电梯。
她家住在四楼。
夏日炎炎,白穗子帮父母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风风火火地往楼上搬,往楼下跑。
一家五口住三室两厅算够了,白穗子的身世在周围同学里算得上普遍。
她父母离婚了。
她从小就听她姥姥说,她妈坐月子期间被伤透心,在她三岁那年幡然醒悟远走高飞,毅然决然去闯荡事业。
后来听说又再婚了,然后又离婚了。
目前最新消息是,她亲妈好像谈了新男友,然后还在别的城市打拼,偶尔会送来一个礼物,表达一下母爱。
总之,她就没见过亲妈。
她亲爸,在第二年就新娶了一个女人,对白穗子还算和气。
白建军和他新老婆胡静淑,也就是她后妈,两人一间房。
两个小孩分别单独一间房。
白穗子奶奶住在这附近,她爸担心她身子骨吃不消让她好好休养。
老太太嚷嚷着闲不住,非要来帮忙。
收拾完,一堆纸壳子早被老太太捆起来,放在地上。
胡静淑走来,道:“穗子,你把这些纸壳子,还有你弟弟初一用不着的书都卖了换钱,你买文具用,奶奶在楼下等你。”
“噢,谢谢胡阿姨。”于是,擦桌子的白穗子扔下抹布。
她抱着满满一堆要卖的废品往楼下走,走到三楼,往下看。
一家紧闭的家门前,男生背对着她,藏红色t恤衬得他肩膀宽阔有型,像一座火焰山。
黑裤下是长腿,休闲又简约。
地面上一堆垃圾?
哦,不是,是衣服,裤子,帽子,鞋子,还有书包,扔了满地。
白穗子放轻脚步声走下台阶,男生左手撑着腰,低着头。
他的黑头发光泽看起来很健康,毛茸茸的,在单手拨打电话。
一遍又一遍,总是打不通,他不耐烦嘶了声,终于换了个号码,接通后懒洋洋问:
“喂,你那有住的地方没?我爸把房子的锁换了,我东西全被扔出来了,还能为什么,想让我去他那住呗,跟他吵了一架,谁知道,年纪大了想起我这个儿子了,跟我妈离婚后就没管过我……”
地面上零零散散的衣物太多,白穗子下完最后一阶,被挡住路。
听到细微动静,男生回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一个女生,不太认识。
贺嘉名也就没在乎,听到什么,气笑:“找人包养,亏你想得出来,我还不如去卖艺呢,卖身?想多了,我未成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