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做这种趁火打劫的事,老师没教过你啊。
“哦。”
谁料,女生淡定点头,转身蹦哒下楼了,蘑菇头一弹一弹,像是弹簧。
毫不留情,头也不回的那种。
贺嘉名:“……”
也没多诚心卖吧。
连还价的机会都不给。
一天天什么烂事全找上他了,贺嘉名去舔唇瓣,眉目也收起戾气。
数秒,他蹲下身倒是变平静了,一点点把衣物叠好,鞋子,耳机,全塞进书包里,单肩一背。
少年脚下有节奏地下楼,像在弹琴。
走出大门,太阳尽数拥吻而来。
女生正蹲在靠边葱翠的草丛那,瘦得像只流浪猫。
她和一位老太太在用绳子把散开的纸壳子绑紧,打好死结。
男生经过时,垂眼扫了下,而后头也没回的踏上石子路。
白穗子侧身,一回头望去。
夏日的光影投落到男生消薄的背影上,像一棵山林中翠绿的青松。
空气中,一片被风拂过的落叶,恰好,簌簌落在男生脚处,被踩中。
少年的身影被天地间的光束照一瞬,刹那间,时光也恍惚了。
是他吗。
……
二中根据期中、期末的成绩,划分好尖子生和普通生,每个学生都被分成三六九等。
班型分为领航班2个,实验班3个,平行班10个。
教室一大片都空了,学生们成群结队去看公告栏处的分班表。
回来后,走廊处聚集一大片的男男女女,都在不舍得分离吐槽。
如果要到新的班级,就要重新适应。
春月被分到了平行班。
她一点也没被世俗裹挟,她很满足,拉着白穗子从小卖部回来的路上,乐得不像平日话少的她。
“没想到我和景玉这么有缘,刚好分到了一个班。”春月的脸蛋被热得泛红:“他竟然真学文了,我以为他会跟你一样学理呢,还好是你,之前把他骂醒了。”
白穗子拆开小布丁,说:“他语文这么好,本来就适合学文,平时我教他数学就很费劲。”
“……怪不得你长着一张冰清玉洁的脸,原来,你说出的话温度这么低。”
春月楼主她的臂弯,不安道:“咱俩就要分开了,你在二楼,我在三楼,以后我们要常常见面啊,我允许你交新的朋友,但我一定得是你的第一闺蜜。”
白穗子歪头,用屁股撞她一下:“你还玩上霸道总裁了。”
“讨厌啦。”
“……”
八月末,高二开学,不幸的事发生了,白穗子起晚了。
她订的闹钟坏了,是被发疼的肚子惊醒的,她爬起来,一看外头的天光大亮。
心下一凉,她死定了。
她匆匆忙忙洗漱完,校服外套快速从衣柜捞出,没套好就冲出了家门。
一路冲出小区,书包于半空中飞扬起,颠啊颠,少年气十足。
忽地,余光闪过一个同款蓝白色校服的男生。
白穗子脚下一刹,停了,偏头打量去。
竟然是整整一个暑假没见的贺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