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楼梯口这。
暂时没什么人经过,春月守在不远处,是她不愿离开。
她频频转头,佯装无事地扒拉窗户,俯瞰篮球场打闹的少年们。
耳边传来的是白穗子先发制人的话。
“景玉,我不会告诉你,我选的是什么,再者,不管我选文还是选理,都跟你没关系。”
白穗子很高,但她很瘦,因此宽大的校服松垮地裹着她,衬得她身形如柳。
后腰抵着坚硬的扶手,她仰起脸,黑瞳孔装着冷静,温柔道:“你不能跟着我选,万一将来你觉得你选错了……你总不能让我背上这么大的一个锅吧,我也不希望你会后悔,你的未来是很美好的,你别浪费了。”
女生一口气表达完真诚的想法,毫无半点心软。
愣愣的看着,她好像成长了许多,不像小时候被欺负得红了眼睛和鼻子,却倔强不肯掉泪的小女孩。
景玉念想轰然崩塌,终于放弃,垂着头,面色如枯木般没生机,轻声说:“我知道了,对不起。”
白穗子有些不忍,她眉毛像远山薄雾中细密的丛林,轻皱,她站直,上前两步站定,拍拍他的肩膀安抚:
“景玉,我们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对吗。”
男生不为所动,嘴唇动了动,无声。
白穗子也丧失了交谈的欲望,她也不想在这伤春悲秋。
在安慰景玉这事上,她早就熟练到心累。
她总不能永远要跟他绑一块吧。
白穗子和景玉算是发小,从幼儿园就认识,小学,初中都在一块,都是同一个班,又一起考入二中。
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吧。
尤其是,从小景玉都在保护她。
她被男生欺负,景玉总会为她出头,一个柔弱平和的男生为她打了不少架,脸上经常会挂彩,擦擦笑着说小伤。
这种画面到此刻还记忆犹新,仿若在昨日。
可是,我们都长大了。
变得更熟悉和亲密的同时,许多烦恼的事也接踵而来。
景玉从小学习好,老师眼中的模范生,女生眼里的校草。
渐渐地,白穗子也顺其自然把他当男神了。
仅仅是仰慕那种。
何况,她也从来没跟景玉私定终身过什么。
相反,可能景玉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不代表她就要由于感激,或是崇拜,而以身相许吧,也太荒诞了。
景玉一开始想让她跟他学文,白穗子摇头,她清楚不适合她。
景玉就有点生气的问她,你是要学理吗。
她说不知道。
她不会告诉他。
快上课了,春月依依不舍的遥望一眼景玉,叹口气,被白穗子拽着跑走了。
回到班。
“穗子,你就这么拒绝你男神了,你真不会后悔?”春月心软道。
“不啊,只是不在一个班,又不代表绝交了。”白穗子说。
“好吧,这周末你出来玩吗,班里的人说分班前聚一下。”春月说。
“不是要到高二才分吗。”
“唉,一个借口啦,大家都想放松一下,我想去凑凑热闹。”
“去不了,唉。”
整理着桌上的卷子,白穗子心情还在郁闷,她抱着脑袋一头栽到卷子上,快成一朵发霉的蘑菇:“我周末要搬家。”
春月吃惊:“又搬?你后妈咋想的,又为了你弟弟啊。”
白穗子白润的下巴压着手臂:“是呀,他这几天又打架了,然后我爸要给他转学,新学校就在这附近的13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