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伤的?”
乌柒抿起唇,被水汽撩湿的羽捷下,湿漉漉的眼睛瞬间瞪大,他向后退了两步,碰到了冰冷的玻璃墙。
萧衍承突然回神,欲盖弥彰的将手上剩余的沐浴露全部抹在了乌柒肩膀上,平时再三分如沐春风的微笑在此刻却有些刻意僵硬,“好好洗,洗干净。”说罢便出了浴室。
蒸腾的雾气被一扇玻璃门隔开,萧衍承呼吸到流动的空气,手不自然地垂下,在空中抓了两下,未管湿漉漉的毛衣就此披上大衣,走出了玄关大门。
等乌柒洗完澡出来,他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主子,我干净了,我来服侍……您。”
回应他的只是冰冷的房间,他扫过空荡荡的房间,低眉看到沙上的大衣已经不见了。
乌柒一愣,头上顶着白色的毛巾,头湿漉漉地耷拉着,不断坠下水珠。
时间划过两点半,司机坐在车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以为萧总不会走了,但也没收到消息,只好在车库里等着。
突然敞亮的车库有一个黑衣人影走了过来,司机瞬间下车为他打开后座车门。
萧衍承头湿了一半,他顺手捋了上去,露出了挺阔的额头,眉头微蹙着,桃花眼也不笑了,十分具有压迫感。
司机一时之间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
萧衍承手不自然地掌握了一下,手上黏腻的触感仍在,他甚至都忘了洗一洗。
说着要坦荡,最后逃走的人却是他。
司机试探着说道:“萧总,回南山?”
萧衍承听见这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回兰亭。”
兰亭是离公司近处的另一处房产,顶楼三百平方米的大平层,他工作日一般都住在此处。
到了兰亭后,司机忽然说道:“萧总,用换一个大点的车吗?”
萧衍承顿时脚步一停,湿漉漉的毛衣风一吹更加冰冷入骨髓,清楚地提醒他刚才生了什么,浑身的冷气侵上了眉眼,他盯着司机的胡言乱语,瞬间明白对方八成是想成什么了。
萧衍承语气有一丝气急败坏,“老刘,以后不许再给萧衍远开车。”
老刘笑脸说道:“这……大少爷说他卡被停了,没法……”
他话未说完,萧衍承打断了他,“让他自己开!你要是再给他开车,你就跟他吧……”
老刘立马噤了声。
第8章跟车我们打一顿,谁赢了,谁就可以留……
乌柒想不通萧衍承此举何意,明明之前已经决定将他带回家,应当已经获得他的信任,但他又大半夜离去。
或许是他有什么事情,但夜深独自外出,不带影卫,这是何其危险。
黑夜中,灯都已关闭,屋内只有玄月洒进来的一片薄薄月光。
床上灰色的床单整齐展然,没有一丝变化,乌柒转了一圈,最后勉为其难地在卧室的窗户边找了个地方,他靠坐在飘窗上,拉上了窗帘,留着窄窄一条缝,供他观察四周。
月光洒在窗帘上照出均匀不一的光,乌柒一夜没能等到萧衍承回来。
临睡前,他在心中默默给萧衍承扣掉了十分,但又想到,警惕多疑确实像个皇帝的料子,然后又不情不愿地给他加上了十分。
第二日,双子楼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将上滨市的风景一览无余,萧衍承站在落地窗前,林助踩着地毯进来,说道:“萧总,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那名保安已经被开除,拘留七日,南山保安团队全部更换升级。”
萧衍承淡淡地点了点头,他眉宇深沉,俯视着万楼林立。
天空湛蓝,飘着几片零零散散的云彩,下方横跨整个上滨市的晏河流着天空的云,河对岸,高楼错落,宛若一条条拔昂向天的树干,桥上车辆变成一个个渺小的点流动着。
萧衍承转过身来扫了林霜一眼,“林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霜一愣,低眉说道:“抱歉,萧总,昨日那份文件确实应该是我送去……”他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既然不愿说便算了。”萧衍承摆了下手,“你才这么年轻就算是公司的老辈了,父亲在位时你便是总裁特助,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