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流草城的混乱影响不到清河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一点点溜到漂亮的青年身上时,青年还在沉沉睡着。
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打着一点阴影,薄薄的唇不点而朱,眼下的一点泪痣隐藏在阴影中,为清冷的眉眼平添了一份艳丽。
温舒意洗漱完下楼,白衬衣严谨地系到最上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漂亮的泪痣已经被遮在眼镜之下,金丝边眼镜又让他多了几分清冷疏离。
只是额头尚未拆除的纱布让他多了几分脆弱感。
桌上平日里的咖啡三明治变成了热气腾腾的牛奶小笼包。
他走到桌边坐下,现桌上不仅有摆好的,还有一份已经包装到了食盒里,随时方便他拿走。
家里一般都是中式西式混煮,但他一般在休假的时候才会让陈嫂做中式。
温舒意环顾四周,只看到厨房门口缩回去的一小撮呆毛,自然知道了早饭是谁的手笔。
温舒意莞尔,轻轻咬了一口小笼包,意料之中的合胃口,昨天他倒是有一点没说,愿意把小可怜带回家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做的东西很合胃口。
不是顶级厨师千篇一律的美味,而是很特殊的好吃。
等蔺西言再一次探出头来的时候,青年已经穿上外套离开了,似乎什么也没觉。
之前一直都是陈嫂做早饭,其实蔺西言偷偷学了许久,但是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来,只偶尔做过几次,把精心准备伪装成心血来潮。
等蔺西言偷偷出来收东西的时候,才现桌上多了一张便签纸,上面端端正正画着五颗小星星。
很简约的白底黑字,却让蔺西言珍惜地碰了又碰,他不敢碰上面的字,怕把墨汁晕染出来。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达到先生的标准,但至少让他对未来有了希望。
午后的阳光偷溜进房间,书桌前的少年正拿着笔密密麻麻地写着笔记。
桌上堆着很多专业书,但仔细观察就会现几乎每一本书都贴满了标签,每一页都有着细致的笔记,甚至大多边缘都被翻出了毛边。
半刻钟后,少年犹豫地放下了笔,神色有些忧虑。
今天的状态太差了,往日里明明看一眼就能记住的图,今天仿佛变成了无数个奇怪的小东西在眼前飘来飘去,记住了也只是记住了,并没有理解。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先生坦白他和原家的事,当初他是怀着孤注一掷的心去的。
甚至有想过要把先生身边的乱桃花都赶走,把先生永远圈在他的领地范围内。
但是现在先生并没有赶他走,反而允许了他的追求。
蔺西言看着面前的电脑起了呆,心里犹豫着,他是不是应该不再想这些旁门左道的事,安安心心学习,老老实实进入先生的公司
门铃突然响了,他连忙下去开门。
先生说过今天不会去太久的,没想到一直到下午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伤口会不会难受。
他一路跑到门口,才现不是先生,而是另一个让他有几分熟悉的人。
弘思远站在门口,眉眼轮廓深邃,栗色的头微卷,脸上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似笑非笑。
身上的西装总不喜欢穿的规规矩矩,最顶上的扣子甚至从来不扣,为他整个人添了几分风流。
他身后跟着三个保镖,个个手上都提满了礼物。
你好,请问舒意在家吗?
前段时间因为公司事务他必须得回米国一趟,谁知道刚回来就收到了大美人出车祸的消息。
蔺西言站在门内,手上脸上都缠着绷带,和西装革履喷着香水的弘思远比起来,颇有几分凄惨。
蔺西言一看他就知道他心怀不轨,硬邦邦道,抱歉,先生现在不在家。
弘思远轻轻皱了皱眉,满打满算现在距离车祸也才过了不到半个月。
舒意的伤不要紧了吗?这么快就去公司了?你也不知道劝劝他。
弘思远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歉意道。
算了,你劝也没用,你还太小了,帮不上什么忙,我去公司看看他,正好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或许可以在项目上帮一点。
弘思远把大房的姿态摆满了,是一种对温舒意势在必得的态度,既在年龄优势上打击了对面,又在背景上拉满了优势。
弘思远总觉得这个少年和美人之间关系绝对不简单,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干脆先无差别攻击一波。
弘家在华国虽然没有多大的根基,但只要有钱,在哪里都玩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