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
她手中的帕子因为攥得紧,开始簌簌有水珠滴落,裴瑛一低头便看见水珠顺着萧恪胸前的衣衫往下流淌,她想到他衣衫之下肌理紧致的腰腹,那些许多绮思靡艳的画面像着了魔一般丝丝扣入她的脑海。
裴瑛觉得自己实在心思不纯,便着急忙慌地想要挣扎起身去放回帕巾。
萧恪却不给她机会,只见他一把将她手中的帕子扯掉,随性而精准地扔进一旁的铜盆中,而后手掌捧住她的后脑勺,将她重重压向自己。
看她面上腾起可疑的飞霞彤云,萧恪低低一笑,眼尾轻挑,“王妃在想什么?”
裴瑛垂眸,紧紧咬着朱唇不愿作答。
看她羞赧到难以启齿,萧恪也不逼迫她回答,只更加用力地往下压她柔软的脑袋,十分霸道地吻住了她。
一时之间,铜盆里水花四溅,床榻间丝雨交织。
……
二人仿佛置身于一叶小小的扁舟,在汹涌的大海浪潮里浮沉相依。
裴瑛从没去过海边,但却在各朝列国游记和诗歌辞赋里读到过文字里的大海与海浪。
可就在今夜,在此刻,她觉得自己眼前总浮现出波涛汹涌的海浪,令人觉得危险又陶醉。
小小的扁舟如同微末浮萍,虽有舟楫,但却辨不清方向,令其慌张窒息。
忽而有柔风吹过,替小舟指引方向,其方能晃晃荡荡地漂泊前行。
也不知道就这样在温柔里海浪里沉浮了多久,小舟似乎看到了前方的灯塔和烽火。
可便在此时,海上的磅礴风云瞬间席卷着小舟沉入海底。
小舟以为自己就此粉身碎骨,可却不想,海底竟然那般如梦似幻。
海底有珊瑚宝石,斑斓绚丽,小舟想伸手去触摸,却又被翻滚的浪涌卷起,去到另一处五光十色的境地,简直它快乐得快要死去,又觉美妙无尽。
海浪在漫无边际的暗夜里层层叠叠,似乎没有尽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潮起潮落,半壁见海日,小舟感觉自己仿佛迎来新生。
……
裴瑛双臂攀着萧恪的肩膀,指尖用尽全部的气力才在他肩头划破了一道红痕。
而后她便瞧见萧恪也终于慢慢停歇了下来。
等回过神,见妻子仍在低低啜泣,他将她搂抱进怀中安抚温存。
裴瑛双手抵着她的胸膛,几乎有些气力不支。
他将她额前汗湿的碎拨开,而后细密亲吻她,声音暗哑而低沉:“王妃不知道,你每次香兰泣露时有多动听。”
裴瑛轻轻捶打他的胸膛,声音柔媚得不成样子,“王爷混蛋。”
萧恪低笑:“那王妃可还满意本王这个混蛋?”
她能说不满意么?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散架,可内心却又是那般快活恣意。
但她仍抱怨他:“王爷就不能怜惜妾身几分?”
萧恪掌心揉捻她圆润的香肩,心道他的王妃定不知她沉浸在欲海时有多妩媚动人,他若不使出浑身解数,又怎能见到她每一刻的曼妙风光?
“下次一定。”
裴瑛一听就知道他在敷衍自己。
她又恨恨咬他一口,惹得萧恪又一阵颤栗,她方才也这样胡乱撕咬他,直叫人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萧恪低头顺着她的眉心一路舐吻向下,“小猫儿恼起来倒很可爱。”
裴瑛想要避开他的撩拨,心下埋怨他:“王爷像只凶猛的老虎,对妾身凶残得很。”
萧恪高兴畅快得很,哪里允许妻子逃避他,冰凉的唇依依往下堵住妻子的嘴巴,“王妃喜欢就好。”
裴瑛被他亲得快窒息,等他移开唇舌,她方轻嗔薄怒:“谁喜欢了?妾身只喜欢温柔的小老虎。”
想起晚宴时阿姐对裴瑛说的话,萧恪心想妻子还没顺利受孕,可能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努力?有时一忙就是好几日不去看妻子,让她独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