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失笑,“傻瓜,又说傻话。”
知道她心里不痛快,萧恪只能用行动哄了她半天才哄好。
裴瑛着实困倦,迷迷糊糊中念念有词,“我就睡一会儿,等下你要记得叫我。”
萧恪替她脱去鞋袜,将她放到被子里,而后自己也和着衣裳在她身旁躺下,“好,你安心睡就是。”
裴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待睡去。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萧恪忽然想要再三同她确定,“瑛娘,你方才与阿姐说的那些话可是自内心?”
裴瑛点头,“自然真心。”
萧恪追问道:“那你是当真愿意与我生儿育女,并非是因为我阿姐的催促从而被迫答应?”
裴瑛眼神迷离间瞧见萧恪眉心紧蹙,疼惜的伸手替他抚平,而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言笑晏晏,明媚真挚,“夫君,我是真心愿意的。”
萧恪迫切想要抓住这种安心,“那瑛娘可曾有欺瞒过我?”
裴瑛眨了眨眼睛,语声呢喃软哝,“没有呢。”
笑意渐渐涌上萧恪的面庞。
不想裴瑛又极其迷糊黏腻地嘟囔了一句,“就算有,夫君也不要怪我好不好?”
萧恪几乎听不清楚她在咕哝什么,只低头吻了吻她的秀额,“乖,睡吧。”
他到底没听清裴瑛说的话。
第53章53情浓正旦朝会,被里丹青。……
每年正月初一,东宁朝堂都会迎来最为隆重盛大的正旦朝会。萧恪作为主理朝政内外文武诸事的圣辉王,不到四更天就进了宫,与文武百官、各路诸侯以及四夷来使同去太极殿叩拜皇帝。
皇帝升殿,百官朝贺,君臣共饮,恩泽普降。
雪不知何时再次落了下来,簌簌雪絮如碎玉,片片晶莹剔透。
裴瑛早上在瑞华苑与公婆众人一起用的早膳,正旦日的早膳须得食用五辛盘,含化胶牙饧,再饮椒柏酒,才象征着新的年岁正式开始。
而后一日都无别事。
这一日萧恪下朝回府时已是下半晌。
他进到擎云堂内院时,裴瑛正倚躺在窗前的贵妃榻上随意翻阅着一本书,听见沉稳矫健的脚步声,她抬头朝轩窗外望去,就瞧见着一身莲青色蒲纹乌云豹大氅,里头照旧是大红衮服佩紫绶金印的锦绣官袍。
萧恪的丰姿撞上窗外苍茫孤寂的天空,竟然丝毫不觉突兀,反而浑然天成。
裴瑛心想,萧恪终究是那一撇最浓墨重彩的冷冽笔触,生生横穿画卷傲然睥睨于那天际。
感受到妻子的目光,萧恪微微顿步,朝她浅淡柔和的勾唇浅笑。
俄顷,萧恪便已箭步跨过门槛,解下身上带着寒气的大氅递给门口的侍女,而后穿过外间的暖阁月门,止步于裴瑛跟前。
裴瑛放下手中的书预备起身相迎,萧恪忙弯腰按住她,“王妃这些日子辛苦,无需多礼,快好好歇着罢。”
“妾身已躺了小半日,若说辛苦,王爷今日恐怕才是当真辛苦。”裴瑛笑意盈盈的抬眸凝看他,“今岁的正旦朝会进程可还算顺利?”
萧恪在她身旁坐下,“如今朝廷兵马强壮,各路诸侯和四夷邻国虽心怀异心,但不得不俯称臣。至于文武群臣,世家大族,皆畏惧陛下之威,本王之雷霆,亦不敢生有2心,因此今日百官四夷朝贺,陛下龙心大悦,龙体大安。”
裴瑛想起萧恪曾经说过东宫旧势力生事,她一直记挂这事,颇为担忧,“那东宫那边呢?上次王爷不是说东宫有人不安分?”
萧恪袍袖轻摆,丝毫不萦于怀,“东宫权力架构已经重组完毕,如今权力中枢都控制在我手中,而且有祖父推荐的三位栋梁之材,东宫已很稳固,本王自不用担心……至于那些旧臣想要寻衅报复,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足为惧。”
裴瑛叮嘱他,“夫君您还是多多当心为好,妾身可不愿您有分毫差池。”
“知道了。”萧恪转头看到她枕畔的书卷,“王妃今日在看甚么书?”
裴瑛将枕边那本书递给他,“是《庄子》,在王爷书房里寻到的。”萧恪允许她可以自由进出他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