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拥挤,抵挡不住男人条件出众,一身辉耀定制高定西装,灰色系列更衬他肤色冷白,深灰领带扎成温莎结,显得成熟稳重。
大厅内的白炽灯犹如一张光帘,照射在他脸上,清晰地将他整个人暴露在众人视线里。细碎短,轮廓分明,五官精致协调,下颌线锋锐而流畅。
男人在簇拥下进来,汇聚全场目光不自知,或是不以为然,他侧头,面色自如地与身边人交谈。
身旁有人低声交谈:“辉耀那位董事,溥嘉泽。”
嘈杂声议论纷纷,梁沁目光放在他脸上,一时间,表情丰富的很。
男人似乎有感觉,抬头时,往这边看过来,染了淡笑的眸子下,似乎藏了一潭幽深的泉水,一眼望去,深不见底。
梁沁笑容有几分牵强。
心口像打翻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五味杂陈,惊诧又懊悔。
她费了心力想找的合作对象,一个小时前就站在她眼前。而她居然没有把握好机会,让金主爸爸白白从指缝里溜走。
真他娘的离谱。
冯烁偷偷看了眼梁沁的神色,咽了咽口水。他从未想过,他那一向看人稳准从未失蹄的沁姐,近日突然水逆,竟频频看走眼。
接下来的走势,如梁沁之前预料的一般,致辞讲话,来宾蜂拥而上,皆以那人为中心,敬酒笑谈,里里外外,像极了一层未剥皮的洋葱。
而她,从始至终都没能接触到洋葱里头的那颗芯。
华尔兹的音乐不知何时响起,灯光渐渐柔和,舞池里已有人相约跳起舞。
某个集团小开过来,邀请梁沁入场,对方谈吐有礼,看起来是个不错的舞伴,那边男人身侧仍旧人群攒动,梁沁回头,跟着小开进了舞池。
小开性格儒雅,梁沁对他印象不错,但架不住对方用力过猛,太过文学的夸赞成功勾起了梁沁不美好的回忆,一舞毕,实在扛不住,她寻了个借口谢绝对方再次邀请。
等梁沁摆脱小开,她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人潮里时,却现那个万众瞩目的男人。
不见了。
她当即拿出手机,给冯烁了条信息:“人呢?”
冯烁:“刚才走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似乎是担心被梁沁怒火波及,冯烁赶紧自证清白:“我跟出去了,但是人太多,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他助理也是,两个人形影不离。”
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他是坐火箭走的吗?
两个那么大块头的男人,又不是什么学了隐身术的大拿,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梁沁咬牙切齿:“你现在在哪?”
那边稍微停顿两秒,回复一张图片。
是厕所坑位对着的,那灰白色的门。
冯烁:“沁姐,我在拉粑粑。”
“……”
“提头来见[微笑]”
梁沁太阳穴跳跳的疼,噼里啪啦打下几个字,感觉今日实在是流年不利。
大厅里热闹劲儿还在继续,其中不泛帅哥靓女,放在平常时她如何都会找个位置坐下慢慢欣赏。
可此时她兴致缺缺,一想到大笔的毛爷爷马上就要泡汤,笑意是半点都挤不出来。
梁沁转身朝外走。
出了兰亭水榭晚会大厅,穿过长廊,有一处花园,偏偏此时正值冬日,花圃丛中此刻除了绿还是绿,那颜色油亮油亮的,实在不是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最后一点观赏的心思都没了,梁沁直接打道回府。
可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能噎着。
走到一半,她突然现自己腕上戴的手链不知何时掉落。
手链是她最喜欢的一条,于是梁沁只能折返,埋头去找。
但一直走到那小花园那头,她啥也没看见。
姜韵这会打电话过来,问她今晚进展怎么样。
梁沁叹气:“别提了,今晚来之前我去了辉耀线下店试礼服,碰着了我今天要找的金主爸爸。”
姜韵惊讶:“那不挺好?”
“好个屁!”梁沁没忍住,“我是晚会上才知道那男人就是溥嘉泽。”
“再次见面你不更有机会套近乎?”
梁沁揉着脑袋,套近乎,她倒是想,“那人跟朵花儿似的,被人一层层围着,整场晚会我连人家身旁五米都挤不进去。”
姜韵:“……这也太惨了点。”
“是挺惨,我那条手链还给丢了。”老贵了,她感觉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