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嘉泽并没回答,跟到了跟前的交警说明情况,又拨了个电话,重新看向梁沁,“这里人多,换个地方说话。”
梁沁:“!?”
什么情况?
她有些懵,不是在说赔偿的事情吗,他点个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还有什么事可说?
不对,电闪雷鸣间,她又记起来了什么,好像是有,而且还不太好说清。
她回神的时候,溥嘉泽人已经到了那辆布加迪旁,拉开副驾,手还搭在车门上,清冷幽深的眸子望向这边。
他什么也没说。
可那架势,是个傻子都知道他要她上车。
仿佛知道她的顾虑,那惜字如金的男人开口了:“都安排好了,上车。”
梁沁最后看了眼她的爱车,在那交警的催促下,犹豫两秒,迈步过去,到那人身边,微微弯腰俯身,坐进车里。
啪嗒一声,门被人关上,车子微微震动,同一时间震起来的。
还有她那颗心。
就嘭的一下。
毫无预警。
***
车厢里,梁沁起初很不自在,但她是那种越紧张表面越淡然的,云淡风轻地看着窗外,伸手,勾住胸前那一簇卷,食指轻轻环绕。
“第三次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冷不丁出声,梁沁浑身一僵,绕头的那只手猛地一停,她扭头,“我没有紧张。”
话落。
车厢里骤然安静。
随后便是一声低沉沙哑的哼笑,“我没说你紧张。”
这句话像一只魔掌,让本来就难以言说的气氛更加微妙,梁沁耳根子都红了。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种事情会生在自己身上。
这一场战局高低分明,按说梁沁是那种撞了南墙也要拎来锤子锤两下墙给自己争口气的。
可这一次,她选择了安静。
那是华禾现在的金砖,四舍五入,也是她的金主爸爸。
她安抚自己的小心肝,只要安静能让华禾的金砖在后边安稳地被供着,当个哑巴没什么,毕竟啥都不说还能让股票上涨的狗屎运不是每天都有的。
这哑巴当的值。
关键是还不累,何乐而不为。
余光里,梁沁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溥嘉泽挑了下眉,说实话,她今天就这么熄了火,他倒挺惊讶的。
梁沁的性格就跟辣椒似的,半点亏都不愿意吃,尤其那一张嘴,伶牙俐齿,机关枪一样,不把对方给压死绝不罢休。
可惊讶归惊讶。
他对梁沁熄火的原因却是一清二楚。
她不说话,溥嘉泽也不说,只是拐过前边的路口,驰进一处别院,车子在车位里方方正正地停好。
梁沁看了眼外边,入眼是一堆花花草草,很明显这是私人院子,她伸手要解安全带,可下一秒。
旁边的人突然俯身,大手附上她抓住环扣的那只手,温热感上来,她睫毛颤了颤,抬眼去看,便是他那双被细碎短稍稍遮掩,低垂下来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