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比了升还小了几岁,但是不知为何就有一种让人不敢小瞧的气势在。
了升只好怏怏地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但当他们行到一条岔路口之时,了升却惊讶地发现玄念竟然和自己走了相反的方向。
「玄念,你走错了,去经堂的路不是这里——」
「我没有走错。」
玄念将自己的书递给了他,声音平和:
「烦请帮我把书带回去,我要去见那位晏施主。
「我和她之间的纠葛,该做一个了断了。」
……
客堂之中。
晏夫人时隔五年,终於再一次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孩子。
刚一见面,她就紧紧揽住他,一边叫着「晏归」一边喜极而泣,说自己有多麽想他,又问他这几年过得怎麽样,有没有吃饱穿暖被人欺负……
可还没问几句,晏夫人便感觉到自己的怀中传来一股微弱的挣扎。
虽然微弱,但却十分坚持。
晏夫人一愣,放开了他:
「晏归,你不想见娘吗?」
她的孩子低头向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却是出家人的礼节。
「晏施主,我的法号是玄念。」
晏夫人嘴角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快速地抹了一下眼角,重新挤出笑容:
「是那些和尚告诉你的是不是?晏归,你跟我回去吧,你是为娘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天底下没有人比娘更爱你,那些和尚们告诉你的不过是哄你的话,你还那么小,天下大势又和你有什麽关系?就交由那些该操心的人去操心吧!
「晏归,你知不知道,娘听到那些和尚们出去除什麽鬼啊妖受了伤或是丧了命,娘心里都在害怕,娘害怕以後自己用命挣出来的孩子,也像他们一样,孤零零地躺在荒郊野外,最後闭上眼睛,周围还没有一个为他们流泪的人。
「晏归,听话,咱们家不缺钱,不需要你多麽成器,你只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好,等你长大成人了,娘和爹再给你挑一个好看又贤淑的媳妇,然後你过几年就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们一家人永远都在一起,这不比什麽都好吗?
「晏归,跟娘回家吧。我这几年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回想起你被和尚抱走那一天,那时你还那么小,连话都不会说,却给我擦眼泪,还逗我笑,晏归,你要是怕不适应,可以先跟娘先回家住上几个月……
「晏归……
「晏归……」
玄念不发一言地听晏夫人倾诉完,随後又施了一礼:
「晏施主,您错了,万佛寺才是我的家。」
晏夫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