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主持见了我遗失的莲台凭证,问我与剑君是何关系,说剑君是为我而来。我本来不信,但当看到剑君即使遍体鳞伤也不愿後退之时,却还是犹豫了那麽一会儿……」
玄念自嘲地笑了笑:
「……我当时以为,剑君是不顾性命只为救我而来。毕竟依当时的情景,若是剑君隐藏於某处待佛诞宴结束之後,再寻机逃离此地公布真相或许会更为安全一些。」
也正因如此,当他看到巫九枫提着刀浑身是血地从广场上出现的时候,是真的被这名女修的「执着」感动了。
但也就是那麽一瞬。
玄念诵了一声佛号。
「但後来,我观剑君与真定主持的作战,便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想错了,待之後剑君重伤恢复领取任务却从未找过我一次,玄念方知,自己是错的离谱。
「剑君不是为我而来,是为天下苍生而来,为匡扶正义而来。
「因着这一件事,我为自己无意中冒犯了剑君而心存不安,虽然剑君不知,却也谨记於心,不敢再行冒犯。」
……
巫九枫安静地听完,扬了扬眉毛:
「你说完了?」
玄念颔首:
「剑君有话想说?」
巫九枫皱了皱眉头:
「听你说了那麽一大堆,可你还是对於最关键的问题避而不谈啊,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你那个『犹豫了那麽一会儿』是什麽意思。
「如果可以,希望可以给我扩充成不少於一百字的说明,多用是丶不是丶喜欢丶不喜欢之类确切的词,不要用一些可能啊似乎啊或许啊这类的云遮雾绕避重就轻的词,我这人容易多想,谁知道你说的是什麽意思。」
玄念静了一静。
「剑君很风趣。」
他便淡声道:
「如此,那我便直言了,希望不会伤到剑君。」
「呵。」
「我曾经对剑君有过动容,但那不是喜欢,只不过是我感念剑君不顾生命为我付出而产生的感激之情,可後来我已知道这不过是我多想了。
「发现了真相之後,我对剑君便只剩下歉意……现如今,连歉意也没有了。」
「……」巫九枫瞪大了眼睛看他,「一点都没有了?」
「……没有。」
说完了这一切,玄念的脸色又恢复了见面时的冷淡,像是印证了他所说的一点都没有了。
他甚至对巫九枫发问了起来:
「倒是剑君,不知是否有过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的行为而後悔?」
巫九枫摆摆手:
「哎呀,我後不後悔和你有什麽关系,反正你对我已经连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关心这些做什麽。」
玄念点了点头:
「如此,贫僧再无话可说,若剑君无事,贫僧便要告辞了。」
「走吧走吧……」